异变突生。

东南方向的快艇突然启动引擎，以高速冲向交货点礁石！几乎同时，另外三艘快艇也动了，从不同方向包抄过去！

“他们要抢货！”老杰克在通讯频道里惊呼。

楚风却眯起眼睛。不对……太快了，太直接了。如果这些人真想截获情报，应该等“灵狐”或她的代理人取货后再动手。现在货刚放进去就抢，除非——

“是诱饵。”楚风低声道，“他们要逼‘灵狐’或我现身。”

话音未落，礁石洞穴处发生了爆炸！

不是普通炸药，而是某种声波冲击装置——爆炸声极小，但楚风通过海水传导感觉到了强烈的低频震动。紧接着，洞穴所在的那片礁石区开始崩塌，碎石滚落，激起大片浪花。

胶囊被毁了？还是说……

楚风的信号分析仪突然发出急促的蜂鸣。屏幕上显示，在爆炸发生的同一瞬间，西北方向两海里外，一个全新的、高强度加密信号出现了，持续了三秒后消失。

调虎离山。

交货点根本不在礁石洞穴，那只是个幌子。真正的交货点在其他地方，而“灵狐”用爆炸作为信号，告诉他——或者同时告诉其他潜伏者——真正的交易已经完成。

好手段。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礁石区，趁乱完成真正的交接。

但问题是，楚风没有收到任何“货”。他投放了胶囊，但爆炸发生后，没有新的信息传递给他。

除非……“灵狐”的“交货”方式，根本不是物理交接。

楚风立刻检查自己的加密终端。果然，在爆炸信号出现后的第3.2秒，终端自动接收了一条长度仅1Kb的加密数据包，来源标记为“一次性中继卫星-已销毁”。

他快速解密。内容不是完整情报，而是两样东西：

第一，一个坐标和一组时间——明晚2100时，临江西区“锈蚀天堂”地下酒吧，b7包厢。

第二，一行字：“Subject 07档案的当前持有者之一，明晚会在那里出现。身份：前‘诸神黄昏’项目二级研究员，代号‘渡鸦’。他现在为‘普罗米修斯之火’工作，但私下出售信息。价高者得。建议：带足筹码，且准备武力——盯上他的人不止你一个。”

以及一个附注：“此为订金。完整情报（雅典娜之眼、博士踪迹、夜枭坐标）需见面后，以你承诺的‘筹码’交换。提醒：渡鸦很危险，他知道自己活不久，所以会极端多疑。别想绑架逼供，他牙齿里有神经毒剂，被抓的瞬间就会自杀。”

楚风读完，删除了信息。

“灵狐”果然从不做亏本买卖。她用一条有价值的线索作为订金，确保楚风会继续履约。而这条线索本身，又将他引向更危险的局面——与一个前“诸神黄昏”研究员接触，还是在多方势力觊觎之下。

但楚风没有选择。渡鸦可能是目前世上为数不多、既了解Subject 07内情，又可能愿意开口的人之一。

“老杰克，返航。”楚风关闭潜航舱，“去‘蜂巢’。”

“那些快艇……”

“让他们互相猜忌去。”楚风看着屏幕上四艘快艇在礁石区徒劳搜索的混乱场面，“‘灵狐’已经退了，我们也该退了。”

渔船在浓雾和细雨中悄然驶离，引擎声被特殊消音装置吸收，如同海上的幽灵。

回程路上，楚风联系了陈刚，简要说明了情况，让他提前调查“锈蚀天堂”酒吧和“渡鸦”的背景。同时，他让“影梭”开始分析，什么样的“筹码”可能打动一个自知将死、且为敌对组织工作的前研究员。

“根据‘灵狐’提供的行为侧写，‘渡鸦’的特征符合‘死亡驱动型’情报贩子。”影梭分析道，“这类人通常因身患绝症、遭受重大创伤或被长期追杀，对生存已不抱希望。交易动机排序为：一、报复伤害过他的人或组织；二、确保某些秘密不被特定势力获取；三、为在乎的人留下保障；四、纯粹的金钱。建议：从‘普罗米修斯之火’内部矛盾入手，寻找他可能怨恨的对象。”

楚风记下了。但他还需要更具体的筹码——比如，渡鸦在乎的人是谁？他想报复的对象具体是什么？

这些，恐怕要到明晚见面后才能知道了。

回到“蜂巢”时，已是凌晨四点。

林薇薇还没睡，她坐在顶层公寓的小书房里，面前摊着“创世纪”的架构图，手中铅笔无意识地在纸上划着线条。听到楚风进门的动静，她抬起头，眼中是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担忧。

“回来了？”她放下笔，“顺利吗？”

“见到了‘灵狐’的代理人，拿到了下一步的线索。”楚风没有隐瞒，将渡鸦的事告诉了她，“明晚我要去见这个人。如果顺利，可能得到关于我过去的关键信息。”

林薇薇沉默了片刻，轻声问：“危险吗？”

“危险。”楚风坦诚，“多方势力盯着他，他本人也可能极端行事。但我必须去。”

“我明白。”林薇薇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抚过他脸上的水痕，“就像我必须推进卢浮宫的展览，必须站在所有人面前展示‘创世纪’的不可动摇一样。我们都有必须做的事。”

楚风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指尖微凉：“你那边怎么样？”

“苏晴下午又送来一份补充资料。”林薇薇拉着他走到书桌前，调出一份文件，“关于‘雅典娜之眼’信托——她发现，这个信托在二十一世纪初，曾秘密资助过一个名为‘新巴比伦’的跨国学术沙龙。沙龙的成员包括神经科学家、哲学家、艺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