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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与程路明一起去的公园,消磨了大半个下午的时光,又去超市给孩子和父母买了些生活用品,然后接孩子回家。回家之后,父母已经在她家里做好一桌饭菜等着她,晚上祖孙三人一起,陪她度过了三十三岁的生日。
她记得更加清楚的是,晚上父母吃完饭后待了一会儿就回家了,自己陪着孩子做完作业,然后安排他洗漱完毕后上床休息了,大约九点半时程路明打来了电话。接到电话时,她非常惊讶,但也有些欣喜。这是程路明自她与徐磊结婚后,第一次给她打电话致以生日的祝福。当时她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程路明是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打过来的电话。现在想起来,他当天一定是跟随她拍了这些照片,然后在当晚自己忙完、独处时,与她通话聊了一个多小时。
当晚两人的通话,她几乎记得程路明所说的每一个字。他问候了陆晓君最近几年的生活状况,又介绍了这些年来他在北京的际遇。
程路明说自从毕业去北京后,他就进了一家小型的民营咨询公司工作;四五年后,他跳槽去了一家全球有名的国际管理咨询机构;又过了五年之后,也就是大约三年前,程路明从那家跨国公司辞职,以创始合伙人的身份,参与了一家港资咨询机构北京公司的组建工作,然后一直负责这家公司的整体经营至今。程路明还说,他在二〇〇九年——也就是陆晓君结婚后的第二年——结过一次婚,太太是经朋友介绍在外企做高管的一个海归硕士,两年后两人因为性格不合离婚了。
在当晚,陆晓君接到程路明的电话后非常开心,那是很久以来她最幸福的时刻。她感觉好像时光倒流、回到了大学校园,就像那时每晚宿舍熄灯后,自己在走廊里恋恋不舍地与程路明煲着电话粥,一直不愿意挂断一样。
其实最近两年,两人的关系已经有所缓和了。缓和的契机发生在二〇一三年,当时程路明的父亲在老家突发急病,他打电话给陆晓君请她帮忙,因为陆晓君的母亲在县人民医院工作。后来没几个月,程路明的父亲就去世了,当时他极为伤心,陆晓君也就不忍心对他再像前几年那么冷淡了。
去年陆晓君生日程路明打来那通电话时,陆晓君一直希望程路明多说一些话,也许还在期待他能流露出对自己的一些难忘之情。通话快结束时,陆晓君觉得程路明显然很不舍得挂掉电话,但也没有像她期待的那样有更多的表白。当时挂断电话后,陆晓君还有些失望,但她事后猜测,程路明可能已经有了新的恋情,所以也就断了自己与程路明重修旧好的念头。不过,从程路明现在留下来的这些照片和当时电话中欲言又止的语气来推断,他当时是否因为已经知晓了自己的病情,所以才没有向陆晓君期待的方向迈出那一步?
晓君怔怔地坐在路明卧室的桌边,久久没有作声。
刘警官一直等她回过神来,才向她解释说,公安局的侦查人员是在程路明去世后第二天,详细地搜查他家里的物品时发现的这些照片——照片当时都收在阳光房中的一个大相册里。前几天他们一直试图查找陆晓君的联系方式,但都没能成功,偶然在这些照片的背面发现了她的名字,并且在看到一张照片背景中陆晓君的单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之后,才通过她的单位要到了她的手机号码。
听到这儿,陆晓君大体上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向两位警官表达了自己的谢意。两位警官微笑着安慰了她一番,便带着她一起去公安局,办理了一些交接手续。然后,刘警官把程路明家门和宝马车的钥匙,他留下来的遗嘱,以及侦查人员从程路明家里带走取证用的手机和其他个人物品,都交给了她。关于程路明的这些个人物品,刘警官还给了陆晓君一张相应的物品清单,这是两周前办案人员在取证时详细记录下来的。
最后在与陆晓君道别的时候,刘警官告诉她,程路明留给她的车,停放在阳光花园小区地下车库的二十八号车位,然后又叮嘱她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打电话与他联系。
陆晓君从公安局出来后,打车返回阳光花园小区。等她从出租车上下来,走到小区的北门时,却感觉心里一阵发紧,似乎周边陌生的环境、孑身一人的孤独感,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已经分手十几年的初恋情人,在安然离世后留给自己这么贵重的遗产,却又没有做出任何安排,甚至没有留下一句话。仔细想来,这不是太过诡异的一件事情吗?
于是,陆晓君转身往旁边的一家7-11商店走过去,她需要平复一下不安的心情,另外也想逐渐开始对这个陌生而牵挂的环境增加一些了解。
陆晓君的眼神无意识地扫过货架上排列整齐的商品,都是些年轻人喜欢的东西。她绕过最前边几排摆放着食品、日用品的货架,踱步到左侧靠窗的角落,书架上摆放的是一些时尚、体育、户外运动和汽车类杂志。
户外运动和汽车,这些不正是程路明最喜欢看的杂志吗?十多年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程路明就经常收集一些关于汽车和户外运动的书刊,津津有味地看个不停。当然那时国内街上跑的汽车种类少得可怜,但即使是面对那些只能在书刊上看到的汽车和越野图片,程路明也是乐此不疲。这是不是意味着,近些年程路明也会经常来这个小店,像她一样在书架面前驻足停留,慢慢地浏览、挑选着这些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