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的欢乐居民跑回家去大吃大喝,直到内脏深处都感觉到神化身的奥秘。肚子是坚实的基础,首先得有面包、酒和肉。有了面包、酒和肉,人们才能造出神来。
星星大得像天使,在教堂白皙的穹顶上闪耀。银河如同大江,从天的这头流到那头。一颗绿色的星星像绿宝石般在我们头顶闪烁。我感叹,内心惶惑。
左巴转过头来问我:“你信吗,老板?说神变成了人,坐在马槽里?你信还是不信这套愚弄人的事儿?”
“很难回答你,左巴,”我说,“我既不能跟你说我信,也不能说我不信。你呢?”
“确实,我也糊涂了。小时候,我对祖母讲的那些童话故事一点也不信。可是我激动得发抖,我哭,我笑,就好像我信以为真似的。当我下巴长出胡子,我把这些故事抛到一边,有时甚至会拿来开玩笑。可现在,老板,人老了,也变软弱了,又信起来了……人真是奇怪!”
我们朝霍顿斯太太家走去,就像饿马闻到了马厩的味儿似的,迈开大步奔走。
“他们真叫诡计多端,教堂里的这些神父们!”左巴说,“他们从肚子下手整治你,你又怎么跑得掉呢?他们让你四十天不吃肉、不喝酒,斋戒。为什么?好让你馋得发慌。嗐!这些肥头大耳的家伙真能出坏主意!”
他又加快了脚步。
“快点,老板,”他说,“火鸡准到火候了!”
当我们走进那妇人摆着双人大床的房间时,餐桌已铺上白布,一只火鸡冒着热气,叉开两腿朝天。通红的火盆散播出柔和的热浪。
霍顿斯太太卷了发,身穿一件袖子宽大、花边磨损、褪了色的粉红晨衣,一条两指宽的黄色带子缠在她那满是皱纹的脖子上。她还给自己腋下洒了花露水。
“世界上的一切都配合得那么完美!”我心想,“大地将人心调和得多么恰当!瞧,这老歌女过了一辈子放荡不羁的生活,如今流落在这个荒僻的海滨。她把一个女人对人的全部神圣情怀和温暖都集中在这可怜的小屋里。”
精心制作的丰盛饮食、通红的火盆、梳妆打扮、花露水的香气,所有这些人情备至、令人赏心悦目的细节,简单而迅速地转变成为心灵上的极大欢乐。
忽然,我不禁泪水盈眶。我觉得于此庄严的夜晚,在这荒凉的海岸上,我并不孤单。一位女性向我走来,她忠诚、温柔、耐心,是母亲,是姐妹,是伴侣。我本以为什么都不需要,却骤然觉得什么都需要。
左巴,他也必然为此柔情所感动,因为他刚一进门就把这打扮起来的歌女拥抱在怀里。
“耶稣降生了!”他喊道,“祝贺你,老婆子!”
他笑着向我转过头来:“你瞧瞧女人有多狡猾!连上帝都会被她哄骗了去!”
我们入席大吃大喝起来,我们的身躯既饱且醉,我们的灵魂在安乐中颤抖。
左巴活跃起来。“吃呀,喝呀,”他不断冲着我喊,“吃呀,喝呀,老板。高兴起来。唱啊,你也唱,小伙子,像牧人似的唱:‘光荣归于主!……’耶稣降生了,这可不是件小事。放开你的嗓子唱,让上帝听到你的声音,让他高兴!”
他的劲头又上来了,打开了话匣子。
“耶稣降生了。我的书呆子,我的大学者,别钻牛角尖了—— 他降生了还是没有降生?老伙计,他降生了,别傻了!要是你拿放大镜看我们喝的水—— 这是一位工程师跟我说的—— 你就会看到里面有很多很多的虫子,肉眼是看不见的。要是看见了虫子你就不会喝了,可你不喝水就得渴死。把放大镜砸了,老板,砸了它,那些小虫子就马上不见了,你又可以喝水解渴了!”
他举起酒杯,转过头向我们那装饰花哨的伙伴说:“我亲爱的布布利娜,我的老战友,我为你的健康干杯!我一辈子见过很多船头雕像,它们双手托着乳房,脸和嘴唇涂上火红色。它们走遍所有的海,进过所有的港口,到了船破烂的时候,它们上了旱地,靠在渔民和船长们常去的酒吧间的墙上,直到它们的末日。
“我的布布利娜,今天晚上我吃饱喝足,睁大眼睛在这海岸上看见你,就像一艘大船的船头雕像。我的小宝贝儿,我就是你的最后一个港口,就是船长们常去的酒吧间。来,降下你的帆,靠到我身上来吧!我的美人鱼,我为你的健康干这杯酒!”
霍顿斯太太十分感动,靠在左巴肩上呜咽。
“你瞧,”左巴凑在我耳边悄悄说,“我那番漂亮话惹麻烦了,这个婊子今晚不会放我走。可你说怎么办呢?这些可怜的女人,我为她们难过,我可怜她们!”
“耶稣降生了!”他对他的美人鱼大声喊,“祝我们健康!”
他把手伸到女人的胳膊下面,两人交杯,把酒一口喝干,四目相视,心醉神迷。
当我独自离开那间摆着大床的温暖卧室往家走时,天已将发白。这时,大吃大喝后的村民们仍在冬季硕大寒星的照耀下,紧闭门窗沉睡。
天气寒冷,大海汹涌,金星悬挂在东方跳着调皮的舞蹈。我沿着海边走,与海浪游戏,它们冲上来要把我弄湿,我躲开了。我很快活,对自己说:“这才是真正的幸福,没有任何奢望而苦干实干,又仿佛有所有的一切奢望。远离人群生活,不需要他们而又爱他们。参加圣诞节,吃饱喝足后,独自离开一切诱惑,头上是星星,左边是土地,右边是沧海。突然领悟到生命在你心中创造了最后的奇迹:它变成了一个神话故事。”
日月如梭,我充好汉,装出坚强的样子,可在内心深处却感到悲伤。在节日的整个星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