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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丧洗礼的仪式中跟在神父后边,背下了圣诗。来吧,我的布布利娜。来吧,升起你的帆,我的法国护卫舰,站到我的右边来!”
在左巴的魔鬼当中,还是心地善良的小丑占了上风。
左巴怜悯老歌女,当她以憔悴的目光不安地看着他时,他的心都碎了。
“见鬼去吧,”他低声说,“我还能给女人带来一些欢乐,就这样得啦!”
他跑到海滩上,拽着霍顿斯太太的胳膊,把戒指交给我,转过身去,面向大海,高唱圣歌:“愿主与我们同在,直到最后,阿门!”
他又转身朝我说:“注意,老板,当我喊好啊好啊的时候,你就把戒指给我们戴上。”
他开始用破锣嗓子唱了起来:“上帝的男仆人阿历克西和上帝的女仆人霍顿斯彼此订立婚约。恳求主拯救他们!”
“主啊,怜悯我们!”我低声唱,悲喜交集。
“还有经文哪,”左巴说,“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我们把难的部分略过去吧。”
他像条鲤鱼似的跳起来,一边喊:“好啊!好啊!”一边向我伸出他的一只大手。
“你也把小手伸出来,我的心肝。”他对他的未婚妻说。
被肥皂粉泡粗了的胖手哆哆嗦嗦地伸出来。
我为他们戴上戒指。
左巴一反常态,像个伊斯兰教托钵僧似的高喊道:“以圣父、圣子和圣灵之名,上帝的男仆人阿历克西与上帝的女仆人霍顿斯订婚了,阿门!上帝的女仆人霍顿斯与上帝的男仆人阿历克西订婚了,阿门!”
“行了,仪式完成了!到这里来,我的宝贝。我给你一生中第一个真诚的吻!”
可霍顿斯太太几乎已经昏倒在地,她紧抱着左巴的大腿痛哭。
左巴充满怜惜地摇了摇头。
“可怜的女人!”他低声说。
霍顿斯太太站起身,抖了抖裙子,张开双臂。
“喂!喂!喂!”左巴喊道,“今天是忏悔日,不许碰!是封斋期!”
“我的左巴……”她低声抱怨了一声,几乎又昏倒了。
“耐心点,宝贝,等到复活节,那时就吃肉开荤,敲红鸡蛋[1]。现在你该回去了。要是别人看见你在外边拖到这时候,会说些什么呢?”
布布利娜用恳求的目光看着他。
“不,不!”左巴说,“等到复活节!我们走吧!老板。”
他低下头对着我的耳朵说:“看在上帝的面上,别把我丢下。我情绪不好。”
我们朝村子走去。空中繁星闪烁,海的气味袭来,夜鸟发出叫声。老歌女挽着左巴的胳膊,既欢喜又悲伤。
她终于进入了她一直非常向往的港口。她这一生,唱歌,过花天酒地的生活,嘲笑贞洁的女人,可是从来没有幸福过。
当她满身香气、浓妆艳抹,在亚历山大、贝鲁特、君士坦丁堡的大街上招摇过市,看见妇女给孩子喂奶,她的乳房就发痒、发胀。她的奶头耸起,乞求一张婴儿的小嘴来吸吮。“我要结婚,我要结婚,要有一个孩子……”她一生中都在梦寐以求。但她从来没有向活着的人吐露过痛苦。而现在,谢天谢地,虽然晚了些,但总比终生不遇好。尽管她被风吹浪打,已残破不堪,仍进入了向往已久的港口。
她不时抬起头来,偷偷看走在身旁的那个身材不匀称的大高个子。他不是头戴金穗土耳其帽的帕夏,也不是贝伊的俊俏儿子,但是总比没有强。他将是她的丈夫,真正的丈夫。
左巴拖着她走,感到累赘,只想赶快进村,把她摆脱掉。但可怜的女人在石头路上踉踉跄跄,脚趾甲像要被拔掉似的,但一声没吭。为什么要说出来?埋怨什么?毕竟一切都很好。
我们走过小姐树和寡妇的园子,看到村上头几户人家,就停下了脚步。
“晚安,我的宝贝儿。”老歌女亲切地说。她踮起脚尖,去够未婚夫的嘴唇。
可是左巴没有弯腰。
“那我跪下来吻你的脚,亲爱的!”妇人说完就要跪下去。
“不,不!”左巴被感动了,抗议说。他把老歌女搂在怀里,“应该是我吻你的脚,我的心肝儿,应该是我,可是我懒得动弹,晚安!”
我们和她分手,呼吸着馨香的空气,默默往回走。左巴突然转过身来:“该怎么办呢,老板?笑,哭,你给我出个主意。”
我没有回答。我也喉咙发紧,不知道该怎么办:哭,还是笑?
“老板,”左巴说,“古时候有个神,是个大色鬼,他不肯让任何女人伤心。我听过他的一些事儿,好像他也染胡子,在手臂刺上心、箭、美人鱼。他还会变,变成公牛、天鹅、公羊、驴。告诉我他叫什么?”
“我想你说的是宙斯。你怎么会想起他来了?”
“愿上帝保佑他!”左巴两臂伸向天空说,“他受过苦,遭过罪!他是一个伟大的苦命人!我知道他的故事,相信我,老板,别信书本里说的那些。写书的人都是些书呆子!书呆子怎么能懂色鬼和女人呢!”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们写一本,告诉我们这些奥秘呢?”我嘲笑说。
“为什么?因为我就在这些奥秘里生活,我没有时间去写。有时候是战争,有时候是女人,有时候是酒,有时候是桑图里,哪有时间去干拿笔这啰唆事儿?你瞧,然后就落在那些书呆子作家手里了。所有活在奥秘里的人都没时间看书,有时间写书的人就不在奥秘里活着,你懂得了吗?”
“言归正传吧,宙斯怎么啦?”
“噢,可怜的家伙!”左巴叹了口气,“只有我知道他受的苦。他爱女人,那是当然啰,可不像你们这些书呆子想象的!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他同情她们,他了解她们所有的痛苦,他为她们做出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