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收。”

何大夫点头：“有理。且此方苦寒太重，直折而下，或许并未给‘透邪’留下足够通路。‘逆流’之意，恐非单指药力峻猛。”

两人回到草棚，针对首次试药的失败进行复盘。

“呕吐，是胃气上逆。”温明远在纸上写着，“需加和胃降逆之品，如姜半夏、陈皮。”

“透邪之力或不足，”何大夫补充，“金银花、连翘力轻，或可加入 升麻 、 柴胡 加强升散透达之力，引导邪热从气分而解。此即你所思‘逆流’之一解乎？”

升麻、柴胡！温明远眼睛一亮。这两味药都有升举阳气、透发邪热的作用，正合“逆流挽舟”，将深入营血之毒向上、向外引导的思路！

“还有，‘舟’之意……”温明远沉吟道，“或可理解为 姜、枣 此类药？它们能调和营卫，顾护胃气，犹如承载药力之舟楫，使峻猛之药不致直伤中焦？”

“妙！”何大夫难得地露出一丝赞许之色，“攻补兼施，寒热并用，方为万全之策。我等再拟一方！”

血瘟试探方（二）

治则： 清解血分热毒，破瘀通络，透热转气，和胃载药。

组方：

· 清热解毒凉血： 水牛角、生地、玄参、丹皮、赤芍

· 破血逐瘀： 大黄、?虫、桃仁（剂量稍减）

· 搜风通络： 地龙

· 透邪外达： 金银花、连翘、升麻、柴胡

· 和胃降逆，载药上行： 姜半夏、陈皮、生姜、大枣

· 调和诸药： 生甘草

新的方子很快配好煎成。这一次，药汁的气味中除了苦涩，还多了一丝姜枣的辛甘之气。

陈武在昏睡中被唤醒，他看起来比之前更加虚弱。温明远小心翼翼地喂他服下药汁。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

这一次，陈武没有立刻呕吐。他皱着眉，似乎仍在抵抗胃部的不适，但终究是将药压了下去。

半个时辰后，他依旧高热，但烦躁似乎减轻了些，沉沉睡去。

一个时辰后，何大夫再次诊脉，眉头微动：“脉象依旧数急，但……躁动之象似有稍缓？”

两个时辰后，杂役来报，陈武出了一身大汗，虽然汗液粘腻腥臭，但体温似乎略有下降！

温明远和何大夫急忙前去查看。陈武依旧昏睡，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最令人惊喜的是，他手臂上几处原本颜色深紫的瘀斑，边缘似乎透出了一点淡淡的红色！

“瘀毒有外透之象！”何大夫声音带着一丝激动，“此方……或有效验！”

虽然陈武依旧病情危重，远未脱离险境，但这细微的变化，如同浓重黑暗中透出的一线微光，瞬间照亮了温明远和何大夫的心。

这不仅仅是陈武一个人的生机，更是对所有血瘟患者，乃至对整个广州城的希望！

温明远紧紧攥住了拳头，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他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前方还有无数未知和挑战。但这线微光，给了他继续逆流而上的无尽勇气。

他回到案前，郑重地记录下这次试药的详细经过和患者反应。

探索之路，终于见到了第一缕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