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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枕边摸出个亮晶晶的洋玩意儿,叫什么‘体温计’,在我眼前一晃,说什么‘老先生,您这望闻问切太玄乎,瞧我这‘表’,三十八度五,清清楚楚!你们那套,不准啦!’”
他模仿着那轻佻的语气,满脸的皱纹都因愤怒而深刻起来。
“那李家老爷在一旁,竟也只是赔笑,末了,还是请了隔壁街那个挂着听诊器的洋大夫来看!我这方子,硬是没开出去!”
徐教习胸膛起伏,声音里充满了屈辱和悲凉:“想我徐某人行医四十载,竟被一个黄口小儿,用一根小小的玻璃棒如此羞辱!这……这成何体统!”
回廊下一时寂静。只有古柏枝叶在风中持续的、萧瑟的呜咽。
周景弘静静听着,面上波澜不惊,目光却悄然深沉了下去。徐教习的遭遇,并非孤例,它像一根尖锐的刺,生动而具体地扎进了所有传统医者的心中。这已不是理念之争,而是切肤之痛,是活生生的尊严受挫。
那根小小的、能显示确切数字的体温计,在此刻,仿佛成了一个冰冷的象征,代表着一种无法回避的、正在民间日常中不断激化的冲突。
秋风再起,卷起几片枯黄的柏叶,打着旋,落在周景弘的脚边。他凝望着那片残叶,知道徐教习这番含愤的话语,已不仅仅是一次个人的抱怨。它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那漾开的涟漪,注定将波及深远,为博济医学院,乃至整个传统医学界,埋下了一场更大风暴的引线。
而这肃杀的秋意,似乎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