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罩住两个人的身形。脚下路面湿滑，二人时不时小幅挪动脚步，避开地面大大小小的水洼。四周行人来来往往，脚步声、摊贩的吆喝声、路人闲谈的话语交织回荡在空气里，融雪水珠不断自屋檐滴落，四下皆是一派热闹平和的市井光景。路边不少墙角的残雪正在加速消融，雪水顺着地砖缝隙缓缓流走。

何客红提起手里的手抓饼，手腕微微晃动，对着纸袋口轻轻吹了几下，驱散表面烫人的热气，随即掀开纸袋一角，大口大口吃了起来。腮帮微微鼓动，咀嚼了几下后，食物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稍稍驱散身体里残留的寒凉，他侧过头看向身侧走着的罗君玉，随口问到:“对了臭小子，你有对象吗？”

罗君玉目光平视前方，脚步节奏平稳，唇边浮起淡淡的笑意:“何前辈，怎么突然问这个？莫非要帮我介绍一个？”

何客红咬下一口饼，咀嚼着摇了摇头:“随便问问~我可怕介绍的你不喜欢~”

罗君玉目光扫过街边擦肩而过的路人，语气平淡地回应:“自从我成了仙者，我就没谈过恋爱了，散修仙者修行资源都是问题，哪有什么时间和精力去谈恋爱啊~”

何客红“嗯”了一声，手套指尖碰了碰纸袋边缘，又接着发问:“嗯也是~不过你那月牙一样的项链是怎么回事？”

听见问话，罗君玉停下脚步，抬手，掀开羽绒服领口，把藏在衣服内的月牙项链取了出来，金属饰物在阳光照射之下泛出清冷柔和的光泽，指尖轻轻摩挲吊坠表面：“啊这个啊，是我妈妈给我的灵宝，现在已经被我升为仙灵宝，是一把月牙形的刀~”

何客红目光落在那枚吊坠上，眉毛轻轻向上挑了挑，带着几分戏谑：“我还以为是定情信物了~”

罗君玉把项链捏在掌心，无奈地轻笑一声：“何前辈误会了，对了何客前辈你600多岁了应该有老婆吧？”

这话一出，何客红顿了顿，嗤笑一声：“你这鬼小子，有过几个！”

罗君玉脸上露出真切的疑惑，眉头微微蹙起：“有过几个？”

何客红抬了抬下巴，继续迈步往前走，语气十分坦然：“惊讶什么，难道老婆没了，我不可以再娶吗？不过现在我没有！”

罗君玉轻轻叹了一口气，气息缓缓吐出来：“唉，你就不能和傲木轻前辈学习学习吗？人家好像算上自己徒弟就谈了两次，第一次还没有结婚”

何客红咬了一口手里的手抓饼，咀嚼的时候神色沉静下来，摇了摇头：“那个传闻好像是真实的我记得她受到乘风背叛后就行事孤僻起来，不过每个人都不一样，我没必要和其他人比，我想我就去做，人生也只有一次！”

罗君玉突然唉叹一声，脚步放慢半拍:“唉，我们居然有心情聊这些！”

何客红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又吃了一口饼说到:“夜芸露没这么容易被我们发现的，聊会怎么了？”

罗君玉点了点头，手中拎着自己那份还没吃完的饼，看向何客红：“那我想问问何前辈你最喜欢你哪一任老婆了？”

何客红眼神飘向远处街上的人流，陷入短暂的回想，片刻后才开口：“以前是第一位，因为我后面都是按着她的影子找老婆，现在是最后一位，我是因为她才决定不再结婚的！”

罗君玉也掀开自己手里的纸袋，咬下一口手抓饼，慢慢咀嚼：“这样的啊！”

短暂沉默过后，何客红转头看向罗君玉，语气带着几分打趣：“鬼小子，你觉得辞千千咋样？”

罗君玉面色平淡，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客观地给出评价：“聪明，果断，漂亮，有点凶，成熟”

何客红饶有兴致地继续追问：“你喜欢这样的女生吗？”

罗君玉站在原地，脊背挺直，认真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喜欢但不是爱情，是欣赏和我有时也欣赏何前辈没什么区别，我不认为男女非要去谈什么喜欢不喜欢没这个必要，寂寞有，想法也可以有，但那不是真的喜欢，想玩玩让自己欲望得到解脱？说什么男女没有纯友谊，对于满是色欲的人确实没有，但我认为不能把话说的这么绝对，我不是那种见一个女生就喜欢一个的人，就像前辈找后面的人也是找影子一样何前辈也不是这种人！”

听完这一大段话，何客红脸上露出欣赏的笑容，微微点头：“你小子还真会说~不愧是25岁就成为二阶仙者的小子！”

罗君玉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微笑着回应：“每个人虽然的三观都不同，但我也绝对不认同那种一棒子打死的歪理！这句话应该放在特定人物才能是理，如有了对象还和别的人暧昧！”

何客红轻轻摆了摆戴着手套的手，感慨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什么人都有！”

话音落下，何客红喉咙发痒，又咳了两下，身子微微侧过去。一路边走边聊，街边的人流依旧络绎不绝，时不时有孩童嬉闹着从二人身侧跑过，溅起地面浅浅的雪水。阳光角度缓缓偏移，积雪消融的范围持续扩大，不少原本白雪覆盖的地面，渐渐露出底下砖石路面。

罗君玉抬眼望向高空的太阳，有感而发：“何前辈，今天有太阳真是罕见啊！”

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何客红抬起戴着手套的手掌挡在眉眼之前，目光越过手掌看向天光：“在北方域确实罕见，就像你一样！”

罗君玉脸上满是疑惑，眼皮抬了抬：“啊？我？”

何客红放下手，看向身旁的年轻人，语气带着提点的意味：“你的见解，不就和世界俗理不同吗？小子，记得收敛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