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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防别人追上。只不过,最后这白面淫贼,都会兜回到这城郊偏僻树林中行恶;他们只要在这树林中埋伏等待便是。
听得这番话,六神无主的陈大郎立即火烧屁股般催着这位达人,赶快领着大夥儿去那处树林。这位青脸汉子,一听到“白面”二字,更是戳到心中痛处,只恨不得马上便找到那贼徒,狠狠揍他一拳,让他脸上开花——虽然,听起来那恶贼似乎颇有些功夫;只不过现在他们人多势众,难道还怕他不成?
等到了那处树林中小心潜伏下,那位好心的中年汉子又跟他保证,这个淫贼虽然会些妖术,善迷良家妇女;但所谓“盗亦有道”,据确切消息,这贼人除了色欲熏心之余,竟还是个义贼,绝不会欺负寻常百姓。偶尔,还会做些除暴安良的好事。一听这话,陈大郎顿时安下心来;毕竟,虽然那贼徒是否义士与他无关,但如此一来,至少可保证过会儿捉奸夺妻之时,不会被那人一剑劈倒!
心烦意乱的陈大郎浑没注意到,他身旁这位瘦削汉子,跟自己说过这话后,也把这意思又跟那三十几个同来之人说了一遍,似乎也在给他们打气。
于是经过一番动员,这支规模庞大的锄奸队伍,就在这小树林的深处静静的伏下。这些人隐藏得如此之好,以至于林中那些鸟雀,仍在他们头顶自由自在的跳跃鸣叫,丝毫不受惊扰。只不过,自然造化中这些动听的春之乐曲,潜伏者们却没一个有心思去听。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正当陈大郎耐心快要被消磨殆尽之时,却只听得林外依稀传来一阵脚步声。只一会儿功夫,那噌噌的脚步乱响便离得近了。一听这不寻常的脚步声,已等得心急的陈大郎忍不住探起身形,便要一跃冲出林去。只不过刚一起身,便已被身旁汉子拖住:
“大郎且莫心急!那贼徒还未入林。若是现在就将他惊跑,恐怕我们再是人多,也捉他不住。”
听得他这一阵悄声细语,冲动的苦主又冷静下来;感激的望了身旁好心人一眼,便又耐心的伏下身形。
又过了一小会儿,旁边那个义士听了听,发觉林外已没了人声,便猛一拉陈大郎,然后便跃身而起。于是,这三四十人的队伍就在失妻苦主带领下,发一声喊,气势如虹般从树林中冲出,朝那位呆立林边道上的少年狂奔而去!
当然,见了那少年并未如预期一般入得林去,那些陪陈大郎冲击之人倒有些愣怔。不过现在那义愤填膺的事主可顾不得这些;一见那少年与这些好心人描述的特征相同,立时就有一股血儿直往脑门子上冲,不管不顾的奔过去一把将他领口撸住,同时破口大骂。
而他身后之人,见那少年看到陈大郎骂骂咧咧冲过来后,仍然被轻易的揪住领口,则个个都大松了一口气。放松了紧绷的心神,然后便奋不顾身的冲上来,将这俩对峙之人团团围住。
见这些人来势汹汹,醒言一惊之后,立即就明白遭了奸人陷害。听眼前这汉子口称“淫贼”,这位不幸落入圈套的少年堂主便大呼冤枉:
“这位大哥且莫动手,有话好好说。其实我也只是过路行人——不信?您没见我脚底还站在这路上、连林子都没进?”
可是他眼前之人现下正是怒火攻心,颈上青筋直爆,怒喝道:
“咄!我陈大郎可不信你这淫贼妖人的鬼话!”
正吼叫间,又有同行之人从林中将那妇人扶出,大叫道:
“陈大官人,大嫂果然在此了!”
一听这话,陈大郎安心之余,也是怒火更旺,手中攥紧眼前这年轻贼人的衣领,大喝道:
“好你个妖人!敢用妖术将我娘子掳住此处。现在人赃并获,你还有何话说?!”
急切间,陈大郎也顾不得用词,只在心下不停给自己打气,准备要给这身后背剑的妖人脸上来上一记。此刻,周围这些人靠紧少年,不停推搡,正让他展动不得。
就在陈大郎口中“妖人”“妖人”的唤着,心里踌躇着敢不敢真在妖人脸上揍一拳时,醒言心下也正作着激烈斗争:
“晦气!眼前这些人,虽然来势汹汹,但恐怕也是受人蒙蔽。看样子也都是些平民,虽然我一身法术武艺,用在他们身上却有些不便。”
“可是,这回与上次在浈阳不同;那回只有一个村汉来与我胡搅蛮缠,这次却有许多人。若不用法术,即使自己再是力大,也全无用武之处。”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何况现在身边人声鼎沸,正是四面楚歌;瞧这情形,若不用法术,就算他再有通天武功,一时也难以脱身。一时间,醒言和面前这个苦主汉子一样,也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就在陈大郎踌躇、张醒言苦思对策之时,这俩陷入僵持之人,却都没注意到,就在他们身周这一片混乱的人群中,有三四个寻常打扮之人,竟先后从袖管中露出支锋利的匕首,不动声色的朝他俩靠来。这些暗藏的锋刃上,闪动着青幽幽的光华,显然涂有剧毒。
而这时候,与青脸汉子来回挣拒的少年,却全然不知正在悄悄潜近的致命威胁。现在他身边这些人,似乎只是帮苦主将他围住,并无什么歹意。渐渐的,那几个心怀叵测的刺客,在少年身边人有意无意的遮掩配合下,已成功靠近到醒言方圆半丈之内,隐隐形成一个交错包围之势——看来,只要在耐心等上片刻,这个轼杀神教贤师的亵渎之人,便要丧身在奇毒无比的刃牙之下!
成功,似乎离自己如此之近,便让这些隐身的刺客,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看着那少年兀自懵懂不知,还在那儿挣扎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