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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开阔的广场、矗立着巨大蟠龙玉柱的回廊、以及漂浮在半空中的小型仙岛和亭台楼阁。灵气愈发浓郁,几乎凝成实质的雾气,但气氛也越发肃杀。
我能感觉到,无数强大的气息隐藏在周围的建筑、虚空、甚至脚下的玉砖之中,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冷冷地注视着我们这支“入侵”的队伍。
终于,玉帝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那丝疲惫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仿佛积压了无数岁月的无奈,以及某种下定决心的冰冷。
“冥顽不灵,执迷不悟。”
“朕,给过你机会了。”
“既然你执意要逆天而行,要与这三界正统为敌,要将这最后一点余地也断绝……”
他的声音顿了顿,仿佛一声悠长的叹息,却又带着铁石般的决绝:
“那便……如你所愿吧。”
“天庭威严,不容亵渎。叛逆之徒,唯有——灭!”
最后那个“灭”字落下,如同冰冷的法槌,敲定了最终的判决。
几乎在同一时刻!
轰!轰!轰!轰!
我们前方、后方、左右两侧,原本空无一物的白玉广场、回廊柱后、悬浮仙岛之上,乃至我们脚下的玉砖缝隙之中,骤然爆发出无数道刺目的仙光!密密麻麻、盔甲鲜明、旌旗招展的天兵天将,如同从地底涌出、从虚空中显化,瞬间填满了我们视线所及的所有空间!
不是之前西天门那种相对松散的守军。出现在这里的,盔甲更加精良,气息更加凝练,眼神更加冰冷锐利。前排是手持巨大塔盾、身披重铠的力士;其后是长枪如林、弓弩上弦的战兵;再往后,是驾驭着各种异兽坐骑的骑兵,以及悬浮在半空、手持法宝、气息强横的仙将!
更让我心头沉重的是,在这些大军的上空,一道道散发着浩瀚威压的身影,如同星辰般浮现。有身着帝袍、头戴冠冕的四方天帝虚影;有手持拂尘、气息飘渺的古老星君;有面目狰狞、煞气冲天的天庭战神;甚至还有几位我在灵山之战中见过、属于天庭供奉的、早已隐世不出的古仙!
粗略估计,光是眼前拦路的精锐天兵,就不下二十万!加上那些悬浮空中、至少是天仙层次的将领和古仙……这是一股足以在正面战场硬扞杨戬主力军团的恐怖力量!天庭,果然并非真的空虚!它只是将最核心、最精锐的力量,收缩、隐藏、布置在了这最后的防线——凌霄宝殿周围!
玉帝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平静无波,却宣告了最终的战端:
“灭此叛逆,以正天威。”
“杀——!!!”
回应玉帝的,是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二十万天兵天将,如同决堤的银色洪流,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从四面八方,朝着我们这支仅有万余、且已疲惫带伤的黑色队伍,狠狠压来!
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玄冥渊!”无支祁的咆哮响彻战场,他一把撕掉身上早已破烂的伪装衣物,露出覆盖着暗青色短绒的雄壮身躯,眼中金光如烈焰燃烧,“给本座——死战!!!”
“死战——!!!”
万余水族爆发出最后的、疯狂的怒吼!面对十倍、二十倍于己的敌人,面对那些气息如渊似海的仙神,他们没有退缩,没有恐惧,只有被逼到绝境、反而激发出的最原始、最暴烈的凶性!
铁甲鼋力士顶着重盾,迎着如林的长枪和雨点般的箭矢,如同移动的礁石,狠狠撞进银色洪流的前锋!鬼影水魅化作道道残影,在敌军缝隙中穿梭,分水刺和毒箭专找军官和阵法师的咽喉。巡河夜骑驱使着伤痕累累的水兽,发起决死的冲锋,试图在密集的军阵中撕开缺口。祭司和巫师们吟唱着古老的咒文,召唤出污浊的河水、毒瘴和诅咒,不分敌我地泼洒向战场,只求最大程度地制造混乱和杀伤。
我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直面着压力最大的正面。
没有多余的言语,我左拳紧握,残存的所有力量——天君修为、金箍棒的反哺、冥帝印的加持、还有胸腔里那股燃烧一切的恨意——全部凝聚!
一拳轰出!
没有招式,只有力量!纯粹到极致、狂暴到极致、带着毁灭一切意志的力量!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的透明通道!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重甲力士,连同他们手中的巨盾,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变形、碎裂、倒飞出去,在密集的军阵中犁出一道短暂的、血肉模糊的缺口!
但缺口瞬间就被后面涌上来的天兵填满。更多的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仙剑、法宝、法术光芒如同暴雨般倾泻在我身上!
我左臂挥舞,或格挡,或劈砍,或硬撼。每一次碰撞,都让本就重伤的左臂传来锥心刺骨的剧痛,臂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我不能停,更不能退。我是这支队伍最锋利的矛尖,也是最后的支柱。我倒下,身后这些跟着我杀到这里的水族,顷刻间就会被银色洪流吞没。
无支祁在我身侧不远处咆哮厮杀,他那柄骨刀早已染成了暗红色,每一次挥动都带起腥风血雨,寻常天将根本不是他一合之敌。但他也被至少三名气息强悍、明显是天庭供奉级别的古仙缠住了,打得难解难分,无法脱身支援其他方向。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
玄冥渊水族确实悍勇,个体实力和凶悍程度远超普通天兵。但在绝对的数量差距、精良的装备、完整的军阵以及层出不穷的仙将法宝面前,他们的优势被迅速抵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