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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五十万。另有一部分兵力留守冥界关键节点,维持双生世界稳定。”
五十万。几乎是冥界能动用的野战主力大半了。我心头一震。为了我这次“私仇”,他们几乎是倾巢而出。
“如何穿过世界屏障的?”这是我最深的疑问。双生世界被剥离,坐标隐藏,按理说没有我,他们无法大规模传送。
墨鸦接过话头,嘴角微扬,但眼神里没有笑意:“陛下忘了,您左臂上的‘痣’,与冥界本源、与那被剥离的‘一半’人间,始终存在联系。它就像一盏灯,虽然微弱,但指向明确。我们集合了冥界所有擅长空间阵法的修士,以酆都大阵为基,以对您‘位置’的模糊感应为引,强行撕开了一条临时通道。代价不小,但……值得。”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重新调整阵型、杀气腾腾扑来的天庭大军,冷笑道:“而且,看样子,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再晚一步,恐怕就只能给陛下收尸了。”
厉魄瓮声瓮气地补充:“陛下,您要独自复仇,是您的决断。但冥界是您的冥界,我们是您的臣子、您的兵。陛下有难,臣子赴死,天经地义!大不了,把这五十万兄弟都折在这里,也得把陛下抢回去!”
夜枭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到了我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这个位置既能保护我的侧翼,又不会妨碍我行动。他的态度表明了一切。
无支祁在一旁咧嘴,露出染血的獠牙:“嘿,本座就说嘛,你小子不是真的孤家寡人。这帮崽子,够劲!”
我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现在不是抒发感慨的时候,战场形势依然严峻。
“我们的优势在于出其不意,以及……”玄阴看向我,“陛下您在这里。您是旗帜,是军魂。只要陛下不倒,冥界大军士气就不会垮。而天庭,玉帝至今未现身,内部派系龃龉,指挥未必完全统一。”
我点了点头。局势很清楚了。这是一场硬仗,惨烈程度恐怕会超过灵山之战。
“陛下,接下来如何行动?是趁势强攻凌霄殿,还是……”墨鸦问道,眼神闪烁,显然在计算各种方案的得失和代价。
我抬起头,望向十里外那座巍峨辉煌、被无尽仙光和瑞霭笼罩的凌霄宝殿。玉帝就在里面。我的仇人之一,天庭的象征,就在那里。
胸腔里,复仇的火焰从未熄灭,反而因为部下的到来、因为绝处逢生而烧得更旺。但看着周围这些追随我至此的将士,看着玄阴他们身上未干的鲜血,我又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玄阴,指挥权交给你。以接应我们为第一目标,稳固阵线,伺机歼敌。不要盲目强冲凌霄殿,那里禁制太强,是陷阱。”我缓缓说道,声音带着决断,“勾陈大帝,交给我。不解决他,我们谁也别想靠近凌霄殿。”
“陛下,您的伤势……”厉魄急道。
“死不了。”我打断他,活动了一下唯一完好的左臂,虚空痣处的“剥离感”更清晰了,像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抽离我的血肉,“前辈,你配合玄阴他们,对付其他天庭高端战力,尤其是那几道天帝虚影。”
无支祁扛着铁棍,挂着大刀,狞笑道:“放心,早就想会会这帮号称天帝的家伙了,哪怕只是虚影。”
“墨鸦,干扰和削弱交给你,找机会破掉凌霄殿外围的一些辅助阵法。”
“夜枭,盯死天庭的传令系统和那些隐藏的古仙,有机会就除掉。”
“末将领命!”四人齐声应道,眼神锐利。
安排已定,我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全部排除。金箍棒脊柱传来的热流开始加速运转,强行驱散着身体的疲惫和伤痛。共工血晶的凶戾战意在血脉中低吼,冥界帝印在识海中沉浮,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幽冥之力。虽然只有巅峰时的八成,但这八成力量,此刻在我决死的意志催动下,沸腾到了极点。
我的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锁定了那个一直悬浮在银色大军上空,身穿帝袍,面容模糊但威压盖世的身影——勾陈大帝。
他似乎也在等我。
几乎在我看向他的同时,他一步踏出,便从遥远的后方来到了战场中央的上空,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竟让下方激烈厮杀的双方士兵都下意识地缓了一缓。
“李安如。”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天道般的高远和淡漠,“冥界逆军,亦救不了你。违逆天道,终归虚无。”
我懒得跟他废话。天道?天庭也配代表天道?
左脚猛踩地面,白玉铺就的地面炸开一个深坑,我整个人如同一道逆射的流星,冲天而起,直扑勾陈大帝。
没有试探,一出手便是全力。左拳紧握,暗金色的神力、血色的凶煞、灰色的死气,三股力量以前所未有的紧密程度缠绕融合,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击穿天穹的拳劲,轰向他的面门。
勾陈大帝袖袍一拂,面前的空间仿佛瞬间折叠了千百层,又好像有无数的星辰虚影在旋转。我那足以轰碎山岳的一拳,打入这片折叠旋转的空间,竟如同泥牛入海,威力被层层削弱、分散,最终消失于无形。
他另一只手并指如剑,轻轻一点。这一点,仿佛点在了宇宙的核心。我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像变成了无比坚硬的水晶,要将我封存在内。紧接着,无数细微却锋锐无比的空间裂痕,从四面八方向我切割而来,无声无息,却致命。
“哼!”我低喝一声,体内力量轰然爆发。金箍棒至阳至刚的力量透体而出,强行撑开凝固的空间。同时,共工血晶的凶煞之气化作无形的震荡波,与那些空间裂痕狠狠撞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