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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嘬了口水,眼皮都没抬:“猪油…蒙了心。效果…凑合。”他放下杯子,枯槁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发出嗒嗒的闷响,眼神扫过我和正在角落里对着空气比划、试图“感应灵气”的苏雅,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怎么看都像在酝酿坏水。“光靠偷…能偷几个?杯水…车薪。得…自己支棱起来。”
我和苏雅心里咯噔一下。预感不妙。
果然,下一秒,猴哥那沙哑的、带着点磨刀霍霍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李安如…苏雅…过来。”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教导主任抽查作业的压迫感。
我和苏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完犊子”三个大字。硬着头皮挪过去。
“坐。”齐天用下巴点了点面前的地板。
我俩像两个被罚蹲马步的小学生,乖乖盘腿坐下,地板冰凉。
“修炼…一途…”齐天慢悠悠开口,眼神在我们俩身上扫来扫去,像屠夫在掂量两块肉,“根骨…悟性…机缘…缺一不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胸口缠着的绷带上,又移到苏雅那副眼镜片上,“你们俩…根骨…约等于…路边野狗啃剩的棒子骨。悟性…”他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化为一声意味深长的“呵”。
我和苏雅:“……”
“机缘…倒是有那么一丢丢…”他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缝隙,“撞上了俺老孙…算你们…祖坟冒了…一丢丢青烟。”
“……”
“所以…”齐天总结陈词,枯槁的脸上露出一种“你们捡了大便宜还不快感恩戴德”的表情,“笨鸟…先飞。蠢材…多练。从今天起…俺老孙…亲自…操练你们。”
操练这个词,他用得杀气腾腾。
接下来的日子,“神仙下凡”小店彻底变成了花果山驻人间速成魔鬼训练营(猴哥认证野鸡版)。
第一课:感受天地灵气(猴哥注释:简称吸霾)
“闭眼…放空…想象自己…是块…海绵…不对,海绵太高级…是块…烂抹布!吸!”齐天盘腿坐在沙发上(他拒绝下地),像个监工。
我和苏雅闭着眼,努力把自己想象成一块吸水性极强的烂抹布,试图捕捉空气中那虚无缥缈的“灵气”。
“猴哥…我好像吸到隔壁老王炒菜的油烟了…”我忍不住开口,一股浓郁的辣椒炒肉味直冲鼻腔。
“还有对面包子铺的韭菜盒子香!”苏雅补充,肚子很应景地咕噜了一声。
齐天额角青筋跳了跳:“摒除杂念!五感…向内收!感受…内在的…波动!”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高深理论,最终憋出一句,“想想…你银行卡…余额归零…时…那种…心死的…空!”
我和苏雅:“……”
第二课:引气入体,疏通经脉(猴哥注释:简称找抽)
齐天那根枯槁的手指,成了我和苏雅的噩梦。他隔空对着我们身上某个穴位虚点一下,一股微弱却极其刁钻的气流就钻进来,像根烧红的铁丝在血管里乱捅!
“嘶——!”我疼得倒吸冷气,感觉那气流直奔胸口伤处,酸爽得灵魂出窍。
“嗷!”苏雅更惨,被点在足底某个穴位,整个人像被电击的青蛙,原地弹起半尺高,眼镜都飞了,抱着脚丫子单腿乱蹦,“猴哥!这是涌泉穴还是断子绝孙穴啊?!”
“通则不痛…”齐天老神在在,收回手指,欣赏着我们的痛苦面具,慢悠悠补刀,“痛…说明…堵得…像帝都早高峰…二环。”
第三课:基础御空术(猴哥注释:简称扑腾)
这是最抽象、也最社死的一课。
“想象…自己…是根…羽毛…不对…羽毛太轻…是块…板砖!对…板砖!意念…集中…在脚底板…想象…有股气…把你…顶起来…”齐天指挥。
我和苏雅站在小店中央,表情严肃,眼神专注,双脚微微分开,双手…不知道该放哪。
“起——!”我心中默念,意念集中于脚底板,想象自己是一块被高压水枪顶飞的板砖!
纹丝不动。脚底板有点麻。
“意念!意念懂不懂?不是便秘!”齐天在沙发上毒舌输出。
苏雅那边更离谱,她大概是把自己想象成了一根过于沉重的羽毛,憋得小脸通红,身体微微前倾,屁股撅起,整个人呈现一种极其诡异的、仿佛要“旱地拔葱”的姿势,然后…左脚绊右脚,“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噗…”我实在没忍住。
齐天:“……” 他揉了揉眉心,似乎对我们这块“朽木”感到绝望。“算了…先学…爬…再学…飞吧。”
然而,奇迹往往诞生于最荒诞的坚持(和猴哥的毒舌鞭策下)。
也许是二师兄那口“红烧肉愿力”真有点润物细无声的效果,也许是被猴哥骂多了打通了任督二脉,又或者是胸口断骨愈合时产生的某种神秘能量…总之,在某个被齐天骂作“榆木疙瘩开会”的下午,当我又一次憋足了劲,想象自己是块被猴哥金箍棒挑飞的板砖时——
脚底板…好像…真的…传来一股微弱的…托力?
很轻,很飘忽,像踩在一层薄薄的、随时会破的肥皂泡上。
但我的身体,真的…离地了!
虽然只有可怜巴巴的…大概…一张A4纸的厚度?持续时间不到三秒?而且姿势极其难看,像只刚被扔上岸、还在挣扎的虾米?
“卧槽!我…我飘起来了?!”我落地时一个趔趄,差点又摔个马趴,但脸上全是见了鬼的狂喜。
苏雅瞪大了眼睛,镜片后的目光充满了“这不科学”的震撼和“我也要试试”的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