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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落定后的虚无感。
蛟魔王死了,禺狨国永沉,龙三角的“海神”被撕碎。倭国的风暴暂时平息。但我的目标,从来不是这一隅之地。
天庭、西天……那些高高在上、视众生为棋子的存在……还有那些背叛者……
我睁开眼,望向机舱顶棚,仿佛能穿透这层钢铁,看到那无尽苍穹之上,冰冷的仙宫和佛国。
朱棣魂体的湮灭、汉王赵王的战死、许仙的燃尽、项羽刘邦的牺牲、白安茹的消逝、花果山的血海、禺狨国的悲鸣……还有小野葵那被肆意玩弄的、充满血泪的“命运”……
无数的面孔,无数的血债,如同烙印般刻在灵魂深处。
一股冰冷的、却无比炽烈的火焰,在胸腔深处重新燃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都要坚定。
飞机平稳地飞行在万米高空。窗外的云海无边无际,阳光刺眼。
我在心中,对着那片被我们暂时抛在身后的土地,也对着那高不可攀的穹顶,无声地再次刻下那个早已融入骨血的誓言:
掀了这天!
这一次,不再仅仅是悲愤的呐喊,而是带着血的教训,踏向清算的宣言。脚下的路,依旧漫长而凶险,但我的脚步,绝不会停下。
飞机落地,熟悉的空气混杂着轻微的雾霾和汽油味扑面而来。没有倭国海风的咸腥,只有属于这座城市的、略显粗粝的喧嚣。暗河的车早已等候,一路沉默地将我们送回那间承载了太多故事、也积了不少灰的心理咨询室。
没有惊天动地的回归仪式,只有彻骨的疲惫。打开店门,我们甚至懒得开灯,也顾不上收拾行李,各自凭着本能摸向自己熟悉的地方。
苏雅一头扎进卧室,连外套都没脱就瘫倒在床上,几乎是秒睡。
齐天把自己摔进客厅那张唯一还算完好的旧沙发里,发出满足的喟叹,几秒钟后,轻微的鼾声就响了起来。
黑疫使则像一缕真正的幽魂,飘进他那个改的“静室”,门一关,隔绝了所有声息。
我?我直接倒在咨询室那张宽大的办公椅上,连轴转的疲惫和精神的巨大消耗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眼皮重若千斤,意识瞬间沉入黑暗。
这一觉,昏天暗地,日月无光。
再醒来时,窗外已是第二天的日上三竿。刺眼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缝隙照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咔吧作响,仿佛生锈的机器重新启动。
苏雅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弄早餐(或者说午餐)。她穿着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挽着,脸上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但眉头却习惯性地蹙着。
“醒了?”她端着一杯牛奶出来,瞥了我一眼,“赶紧洗漱吃饭。我得去研究所了。”
“这么急?”我揉着惺忪的睡眼。
“急?我能不急吗?”苏雅把牛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开始倒苦水,“李安如同志!你算算,咱们这几个月都在干啥,我有几天是老老实实待在研究所干活的?请假!请假!还是请假!先是莫名其妙消失去倭国,回来没两天又跑回去,一去又是好几天!我们领导的脸都快黑成锅底了!再这样下去,我这个月的工资估计又得被扣得只剩个位数!”
她越说越气,叉着腰瞪我,“还想买房子呢!咱们那房子的首付,我看是下辈子都别想凑齐了!靠你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心理咨询?还是靠猴哥公园里钓上来的鱼?”
我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买房……这确实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我们这群喊着要“掀天”的人,在人间不得不面对的、最现实的引力。我赶紧捏着嗓子,做出一副痛心疾首又信誓旦旦的模样:“老婆大人息怒!是我不好!我检讨!我一定努力挣钱!开源节流!这个月!这个月我保证天天守在店里!一个客户都不放过!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苏雅被我夸张的表演弄得又好气又好笑,白了我一眼:“少贫!赶紧吃你的!我走了!” 她风风火火地抓起包和外套,临出门前又回头警告道,“看着点猴哥和大师!别让他们俩再把店拆了!尤其是大师!让他动静小点!”
“遵命!”我赶紧立正。
苏雅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店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隔壁杂物间里传来的、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
咚!咚!咚!咚!
强劲的节拍带着强烈的低音炮效果,穿透薄薄的墙壁,震得我桌上的水杯都在微微颤抖!还混杂着一些诡异扭曲的合成音效,风格极其狂野,感觉能把人的脑浆子都摇匀了!
黑疫使……这老秃驴!他又在放他的“寂灭dJ”了!天知道他一个流亡瘟神,从哪个犄角旮旯学来的这种现代“审美”!每次听到都感觉自己的枯寂本源都要被这魔音给震散了!
我痛苦地捂住耳朵,正想去敲门抗议一下,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嘿!臭老板!醒啦?”
齐天精神抖擞地从客厅晃悠出来,脸上虽然还带着点挥之不去的阴郁底色,但那股子跳脱劲儿明显回来了不少。他肩膀上扛着一根……呃,一根小臂粗、锈迹斑斑的钢筋!钢筋的一头,用一根看起来随时会断的红色毛线,绑着一个……一个生锈的螺母?!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身行头:“猴哥……您这是……要去干嘛?”
“钓鱼啊!”齐天回答得理所当然,还用手指弹了弹那根可怜的毛线,发出“嘣”的一声轻响,“看!专业装备!”
我:“???”
我指着他肩膀上那根凶器般的钢筋:“用……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