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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诸侯的割据,只是地府肢解的第一步。真正的风暴中心,必须回到那看似混乱、实则依旧被无形秩序笼罩的酆都!我要让这把火,烧到沉默帝座的台阶之下!
“厉魄!”我沉声唤道。
厉魄应声而入,身上还带着葬魂谷的煞气:“大帅!”
“传令王纶,”我的声音如同淬火的寒铁,“停止对铁围山和寒冰地狱的‘驱赶’佯攻。主力立刻掉头,做出全力清剿冥河漕帮叛军和轮回司凶魂的态势!声势要大,动作要狠,务必让所有人都以为…我赵铁柱,终于要收网了,目标就是这些跳得最欢的‘明匪’!”
“是!”厉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那…酆都那边?”
“酆都?”我冷笑一声,“我们那位转轮王阎君,还有秦广王,不是嫌城内不够乱吗?那就再给他们添把火!”
“玄阴!”我意念一动。
阴影中传来回应:“主上。”
“把你手里那些…关于城内豪绅勾结叛军、某些文官私通外敌、甚至…嗯,某位阎罗府上管家参与倒卖军资的证据,”我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不必‘泄露’给谁了。直接‘送’到城里最活跃的几股暴民头目手里!要让他们‘意外’得到,要让他们相信,这是‘天赐良机’!再‘不经意’地,把我们安插在城内戍卫军中的几个关键钉子…暂时‘撤’出来。留下的位置,让给那些早就被酒色掏空、或者对现状极度不满的老弱病残!”
厉魄和玄阴瞬间明白了我的意图,两人眼中都掠过一丝惊悸,但随即化为坚定的执行意志。
“末将(属下)明白!”两人齐声应道,迅速退下安排。
命令如同无形的瘟疫,迅速扩散。前线,王纶的镇渊军如同苏醒的巨兽,放弃了“驱赶”,转而展现出令人胆寒的毁灭力量!冥河之上,漕帮叛军苦心经营的水寨在燃烧着煞焰的投石和铺天盖地的箭雨中化为废墟;轮回司外围,盘踞的凶魂在镇渊军特制兵刃和战阵绞杀下发出绝望的哀嚎,魂飞魄散!捷报频传,仿佛在宣告叛乱的末日即将来临。
酆都城内的“压力”似乎瞬间减轻了。那些之前被叛军和凶魂吓得惶惶不可终日的权贵们,刚松了口气,准备弹冠相庆,却不知,一场由内而生的、更加致命的混乱风暴,已经悄然酝酿成熟!
证据,如同带着火星的干柴,被精准地投入了早已积满怨愤和恐慌的暴民群体中!
“看!我就说那些老爷们没一个好东西!他们自己就跟叛军勾结!”
“妈的!老子家被叛军抢光了,他们还在倒卖军粮发财!”
“戍卫军那些当官的都跑了!留下些老弱病残顶个屁用!这酆都城…要完了!”
绝望、愤怒、被压抑已久的暴戾,在“证据”的催化下,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最先乱起来的是西市。一群红了眼的暴民冲击了一家被“证据”点名的豪商粮行,抢掠、打砸、放火!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戍卫军?留下的老弱残兵要么龟缩不敢出营,要么象征性地阻拦一下就被汹涌的人潮冲垮!恐慌瞬间席卷全城!
紧接着,更大的混乱爆发了!被“证据”牵连到的几个文官府邸遭到了冲击!愤怒的暴民和趁机作乱的地痞流氓砸开了府门,抢掠财物,殴打府中人员!混乱中,甚至有小股叛军奸细和心怀叵测的野心家混入其中,开始有组织地袭击象征酆都权力的机构——库藏司被点燃了!负责部分城防器械调度的工曹衙门被攻占!连掌管部分阴籍的户曹司都遭到了冲击!
酆都,这座地府名义上的帝都,在失去了强有力军队弹压、又被内部点燃了积怨之火后,彻底陷入了无政府的疯狂地狱!火光冲天,哭喊震地,暴徒横行,秩序荡然无存!往日高高在上的权贵们,此刻如同丧家之犬,在亲兵护卫下仓皇逃窜,或者紧闭府门瑟瑟发抖。整个酆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沸腾的、散发着绝望和毁灭气息的熔炉!
消息如同雪片般飞入我的中军大帐,每一份都描绘着比上一份更触目惊心的惨状。我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镇魂”剑柄。剑身冰冷,却仿佛能感受到酆都城那冲天怨气和血腥。
“还不够…”我低声自语。我的目光,始终穿透混乱的报告,锁定在那座被幽暗笼罩的森罗殿上。如此惨状,朝堂上那些大人物呢?秦广王呢?转轮王呢?还有…那位酆都大帝呢?!
没有旨意!没有干预!甚至连一句安抚的话都没有!整个酆都的权力核心,如同死了一般沉默!只有地藏王菩萨所在的森罗殿偏殿,偶尔有淡淡的佛光透出,却也仅仅笼罩着那一小片区域,对城内的滔天血火,视若无睹!
这不科学!绝对不科学!
一个刚入神仙境的小角色,搅得地府不宁,情有可原。但整个帝都近乎沦陷,象征最高权力的森罗殿都暴露在混乱的边缘,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执掌刑罚的秦广王、意图改革的转轮王、深不可测的大帝、超然物外的地藏——他们怎么可能依旧稳坐钓鱼台?!
除非…他们根本不在乎!或者…他们无法在乎!
“无法在乎?”这个念头让我心头剧震。大帝…那个端坐帝座的身影…他究竟是幕后的操盘手,冷眼旁观着这场由我点燃的清洗?还是…他本身已经成了某种束缚下的傀儡?被架空?被封印?甚至…被替代?!
秦广王想当渔翁,转轮王想重塑秩序,地藏王想维持西天的影响力…而那位大帝,他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他的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