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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的帝气本源,与人皇气、血晶魔气开始了前所未有的激烈融合与冲突。左臂的魔纹在帝气的压制下不甘地扭动,发出灼热的刺痛。而识海中,那地藏王狰狞的狞笑和冰冷的诅咒,如同附骨之蛆,久久不散。
我缓缓抬起头,望向那空荡荡的帝榻,又低头看了看掌中那枚散发着无上威严与冰冷气息的幽冥帝令。
新任酆都大帝。
沉重的帝宫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隔绝了外面依旧喧嚣的酆都城。森冷的死气混合着浓郁的龙涎香扑面而来,这曾经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气息,此刻却沉重得让人窒息。脚下冰冷的幽冥石砖仿佛还残留着昨夜那枯槁身影最后的气息。
帝寝殿内空荡得可怕。那张宽大的帝榻空置着,锦被叠得整整齐齐,仿佛从未有人躺过。只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属于前任大帝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息,如同游丝般提醒着我昨日的诀别。
我走到那张空荡的帝榻前,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冰冷的蟠龙扶手。指尖传来的是彻骨的寒意,再无一丝温度。
“陛下…” 低哑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大殿中回荡,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千头万绪,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没有时间沉湎。
我猛地转身,玄黑蟒袍的袍袖带起一阵阴风。大步走出帝寝殿,穿过空旷冰冷的回廊。每一步踏下,甲叶铿锵,在死寂的宫殿中发出唯一的回响。沿途侍立的鬼侍、阴兵,无不深深垂首,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空气中弥漫着对新帝的敬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回到神君府。这里远不如帝宫宏伟,却残留着“赵铁柱”的气息,残留着与李迷、张散、王纶等人商议军务的痕迹。如今,这些都将成为过去。
“收拾。” 我的声音冰冷,听不出丝毫情绪。亲卫队长李迷红着眼眶,带着仅存的几名亲卫,沉默而迅速地开始收拾。没有多少东西,只有几件换洗衣物,那柄前任大帝赐予的“镇魂剑”,以及…最重要的,那枚非金非玉、沉重如山岳、散发着无上威严的“幽冥帝令”。
很快,简单的行囊打包完毕。
“走。” 一个字吐出,我率先踏出这间曾短暂停留的府邸,再未回头。
迁宫的过程极其简单,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冷硬。没有仪仗,没有百官迎候。只有我,在几名亲卫的簇拥下,沉默地穿过酆都城肃杀的街道,在无数或敬畏、或好奇、或暗藏敌意的目光注视下,再次踏入那座象征着至高权力、也埋葬了最后一位古帝的森罗帝宫。
帝宫深处,属于酆都大帝的御书房。巨大的书案由整块幽冥寒玉雕成,冰冷刺骨。我站在书案后,看着下方垂手肃立的几名心腹判官和鬼帅,李迷按剑侍立在我身侧,眼神锐利如鹰。
“拟旨。” 我的声音在空旷冰冷的书房中响起,打破了死寂。
一名须发皆白、掌管诏书的老判官立刻躬身,铺开一张散发着浓郁阴气的特制冥纸,提起了饱蘸墨汁的判官笔。墨汁漆黑如夜,带着一丝法则的气息。
“诏曰:”
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意志,仿佛幽冥法则本身在宣告:
“朕,赵铁柱,承天命,继帝统,即酆都大帝位,掌幽冥帝令,执轮回权柄!”
“前帝,感天地之机,悟轮回之秘,已于昨日入帝宫深处,闭生死玄关,燃帝魂以固本源,为吾幽冥搏一线生机!帝魂永在,庇佑幽冥!”
我的目光扫过下方,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然!值此幽冥倾覆之危,叛逆猖獗,外魔环伺!为凝聚亿兆子民之心,昭示帝魂不朽,震慑宵小之徒——”
我停顿了一下,体内驳杂的力量在意志的强行统御下,让声音带上了一丝源自帝令的无形威压:
“即日起!凡吾冥界疆土之内,万魂以上之城、镇、关隘、要地,皆须于显要之地,立先帝圣像!圣像需威严庄重,受万魂供奉,香火不绝!”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连那老判官执笔的手都微微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小点。
“此乃国策!不容置疑!” 我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九幽寒风刮过,“凡有推诿、拖延、怠慢、损毁圣像者——无论身份,无论缘由,无论是否在叛军辖地!皆视为藐视帝统,背叛幽冥!”
“敕令:镇渊军各部、酆都巡狩司!严查督办!凡不遵此令之地——”
我的眼中寒光一闪,手按在冰冷的幽冥帝令之上,一股源自幽冥本源的恐怖威压瞬间弥漫整个书房,压得下方所有判官鬼帅几乎喘不过气!
“地府铁骑,踏之!城破,魂灭!鸡犬不留!以儆效尤!”
最后一个字落下,如同冰冷的铡刀斩落!书房内死寂一片,只有沉重的呼吸声。那老判官额角渗出冷汗,不敢再有丝毫迟疑,挥笔如飞,将这道带着血腥杀伐气息的帝诏一字不差地书写下来。
“用印!” 我沉声道。
李迷立刻上前,双手捧起那方沉重冰冷的“幽冥帝令”。我接过帝令,看着印钮上盘踞的玄龙幽光闪烁,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浩瀚权柄。手腕沉稳,没有丝毫犹豫,将帝令重重地印在了那墨迹未干的诏书之上!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伴随着无形的法则涟漪扩散开去。印玺落下之处,“幽冥帝令”四个古篆绽放出深邃的幽光,仿佛活了过来,与整个地府的法则产生了共鸣!这道凝聚着新帝意志与血腥杀伐的诏书,瞬间便拥有了号令幽冥的无上效力!
“即刻昭告冥界!通传四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