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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腰间的短刃上,似乎随时准备动手。
我心中叫苦不迭,这真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讲道理讲不通,亮身份又不能亮,打又不能打…我酆都大帝纵横地府,逼退地藏,斩杀阎罗,何时受过这种憋屈!
就在这僵持不下、气氛越来越紧张的时刻,忽然,楼下传来一阵极大的喧嚣和骚动,甚至盖过了之前的喧哗,其间还夹杂着惊呼和桌椅碰撞的声音!
“怎么回事?”珠帘后的小姐显然也听到了,疑惑地问道。
老管家忠伯皱了皱眉,对旁边一个伙计使了个眼色:“下去看看,何人在此喧闹!”
那伙计领命,刚跑到楼梯口,就见一个守门的伙计连滚带爬地跑了上来,脸上带着惊慌失措的表情,结结巴巴地喊道:
“管…管家!小姐!不…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好多兵爷!穿着黑甲!是…是镇渊军!把咱们春水阁给围了!说…说要搜查天庭细作!”
“镇渊军?!”
“搜查细作?!”
“怎么回事?”
珠帘后的小姐猛地站起身,帘幕晃动,隐约可见她脸上也带着惊疑不定。老管家忠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一丝慌乱。周围那些原本跃跃欲试想把我“就地正法”的伙计们也瞬间蔫了,下意识地后退几步,面面相觑。
我心里却是猛地一松,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虽然不知道镇渊军为何会突然跑来搜查细作,但这简直是天籁之音!得救了!
我下意识地看向墨鸦,只见这家伙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角落阴影里,双手拢在袖中,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计谋得逞的狡黠光芒。
我瞬间明白了!是这厮!肯定是他刚才趁乱暗中发了求救讯息!这家伙看戏看够了,总算还没忘了正事!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甲胄摩擦声哗哗作响,显示出极高的纪律性。嘈杂的人声迅速被压制下去。很快,楼梯口出现了几名身穿玄色重甲、面覆恶鬼面盔、浑身散发着冰冷煞气的军士。为首一人,身形挺拔,按刀而立,目光如电般扫过二楼雅间。
当他看到被按在椅子上、手里还下意识捏着那个红色绣球、显得无比局促的我时,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他的目光又扫过站在不远处的墨鸦和影梭,墨鸦对他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最后落回我身上。
尽管戴着面罩,但那眼神…太熟悉了!是李迷!
李迷的目光在我和那绣球之间来回移动了两次,似乎在确认这荒谬的场景。然后,我清晰地看到他那恶鬼面盔下的肩膀猛地抖动了一下,似乎极力压抑着什么。但下一秒,他还是没忍住,从面盔下爆出一声极其短促、但又异常清晰的:
“噗——”
虽然立刻被他用一声假咳掩盖了过去,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 我感觉脸上的面罩都快烧起来了!
李迷猛地站直身体,强行板起脸,恢复了一军将领的冷峻姿态,声音洪亮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气息:“奉上命!搜查天庭细作!此地所有人等,即刻接受盘查!不得有误!”他的目光刻意避开我,扫视全场,最后落在老管家和珠帘方向,“尔等何人主事?方才楼下因何喧哗聚集?”
老管家忠伯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了许多:“回禀将军,小老儿是此间管家。方才是我家小姐在此抛绣球招亲,故而引得众人围观,绝非有意聚众喧哗,更不敢窝藏细作啊!将军明鉴!”他一边说,一边暗暗指了指我手里的绣球,又指了指珠帘后的身影,意思很明显:我们这是正经喜事,这位是“幸运儿”,可不是什么细作。
李迷的目光再次“被迫”落在我和那刺眼的绣球上。这一次,他的视线似乎和角落里的墨鸦对上了一瞬。
就这一瞬间!
我眼睁睁看着李迷那努力维持严肃的表情猛地扭曲了一下,恶鬼面盔下传出一阵极其古怪的、仿佛被呛到的“咯咯”声,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嗝——!”
他竟然直接爆笑出声!笑得整个人都弯下了腰,拳头捶着自己的大腿甲胄,发出哐哐的响声,面盔下的笑声洪亮又肆意,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看到顶头上司绝世大糗事的狂喜!
“将军?!您…?”老管家和一众伙计全都傻眼了,完全搞不懂这位煞气腾腾的将军为何突然笑得如此…失态?
珠帘后的小姐也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惊呆了,没了动静。
而我,我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所有的尴尬、憋屈、羞愤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李迷!!!”我猛地从椅子上蹦起来,也顾不上什么伪装了,伸手指着那个笑得毫无形象可言的家伙,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你他娘的还敢笑!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
由于动作太过剧烈,我扬起的手臂一不小心,正好勾住了脸上那本就戴得不算太牢固的黑铁面罩的系带!
吧嗒一声轻响。
那遮羞的黑铁面罩,就这么在我情绪激动、手臂挥舞的动作下,被直接带飞了出去,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哐当”一声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还弹跳了两下。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李迷的笑声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墨鸦默默抬手捂住了脸(虽然他也戴着面罩)。
影梭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老管家忠伯、周围的伙计、珠帘后的丫鬟…所有还能看到我脸的人,目光全都凝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