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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佛力冲击下隐隐有失控反噬的迹象!
战局瞬间逆转!
我被他完全压制,只能凭借着战斗本能和魔气带来的疯狂韧性苦苦支撑,但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显得无比艰难险恶。暗金色的佛印、污秽的梵文锁链、枯寂的莲华……各种歹毒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向我倾泻,在我身上添上一道道新的伤口,佛力不断侵入,让我动作越来越迟缓,气息越来越紊乱。
天上的劣势,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地面。
镇渊军的将士们仰头望天,看到他们刚刚登基、被视为希望和信仰的新帝,此刻正被地藏完全压制,狼狈不堪,喋血长空,那股因婉娘和影梭之死燃起的熊熊复仇之火,仿佛被浇上了一盆冰水。
“陛下……”有士兵喃喃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和恐慌。
“大帝他……好像打不过了……”
“怎么会……连陛下都……”
恐慌和绝望的情绪开始如同瘟疫般在军中蔓延。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原本因为无支祁援军到来而稍稍提振的士气,再次开始涣散。面对佛兵趁机发起的反扑,许多士兵的动作变得迟疑,阵型开始出现混乱。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厉魄咆哮着,一斧劈碎一个试图冲阵的金刚像,但他自己也气喘吁吁,身上挂了彩,“相信陛下!谁敢后退,军法处置!”
话虽如此,但他眼中的焦灼却掩盖不住。主帅被压制,对一支军队的士气打击是致命的。
幸好!幸好还有无支祁和他的五千玄冥水族!
“哼!一群没卵子的软货!这就吓破胆了?”无支祁怒吼一声,镔铁棍舞得如同黑龙翻江,一棍便将一名试图冲击镇渊军侧翼的佛将连人带法器砸成了漫天金光碎片,“小的们!让这些秃驴好好尝尝忘川水的滋味!”
“吼!”五千水族精锐齐声应和,他们沉默寡言,但战斗方式极其高效狠辣。他们身上弥漫的忘川气息完美地克制着佛光,往往能轻易突破佛兵的防御,手中的奇异骨刃能直接伤害魂体本源。他们就像一道坚不可摧的黑色礁石,死死钉在战场的侧翼,一次次击退佛兵的反扑,极大地缓解了镇渊军的压力。
正是凭借无支祁这支奇兵的顽强奋战,地面战线才没有彻底崩溃,勉强维持在了尸山血海的相持阶段。但任谁都看得出,这只是暂时的。如果天上的战局无法扭转,地面的溃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我再次被地藏一记佛掌印在胸口,护体罡气剧烈闪烁,几乎破碎,肋骨断裂的剧痛传来,我眼前一黑,差点从空中栽下去。
勉强稳住身形,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我看着下方苦苦支撑的军队,看着无支祁那奋力搏杀的身影,看着地藏那仿佛掌控一切、冰冷嘲讽的眼神,一股极度的不甘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难道……婉娘和影梭的牺牲,换来的就是我的惨败和全军覆没吗?
难道我李安如,终究还是斗不过这积年老魔吗?
不!绝不!
我死死攥紧了镇魂剑,任由魔纹在脸上灼烧般刺痛,眼中的血色再次疯狂涌动。
就算帝气无用,就算身负重伤,我也要咬下你一块肉来!地藏!
肋骨断裂的剧痛和佛力侵蚀的阴冷几乎要将我的意志撕碎。下方将士们眼中逐渐熄灭的火焰和升起的绝望,像针一样刺穿着我的心。无支祁仍在死战,但他的怒吼也渐渐被佛兵的梵唱和镇渊军的哀嚎所淹没。
不能败!绝不能败在这里!
共工!共工!老东西!你他妈的醒醒!我知道你还没死透!回应我!我需要你的力量!——我在心底疯狂咆哮,用尽全部意念去冲击那枚沉寂的血晶烙印。
然而,回应我的,只有血晶深处更加刺骨的冰冷和一片死寂。共工的主意识仿佛彻底沉入了无底深渊,之前那怨毒却强大的古老意志,没有半分苏醒的迹象。唯有另一股更加混乱、贪婪、充满毁灭欲望的意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顺着我的呼唤悄然蔓延上来。
是血晶本身滋生的邪念!它一直蛰伏着,等待着我最虚弱的时刻!
“愤怒吗?绝望吗?看看下面那些蝼蚁,他们因你而死…… ”一个充满诱惑又极端邪恶的低语直接在我灵魂深处响起,不再是共工那古老怨毒的声音,而是更加扭曲、更加贴合我自身魔性的蛊惑。
“把身体交给我……把你的痛苦、你的愤怒、你的仇恨都献给我……我能给你撕碎一切的力量!我能让你把地藏碾成齑粉!接受我,你将成为真正的魔主,无往不胜!”
这邪念的声音,几乎与我内心毁灭的欲望同步,极具煽动性。它放大着我的痛苦,刺激着我的杀意。
地藏又是一记枯寂掌印拍来,我勉强架住,整个人再次被轰飞数百米,持剑的右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顽抗,只是延长你的痛苦罢了,李安如。”地藏的声音冰冷而淡漠,带着一种俯瞰蝼蚁挣扎的高高在上,“跪下求饶,本座或可给你的部下一个痛快。”
跪下?求饶?
婉娘和影梭自爆时那决绝而温柔的眼神再次闪过脑海。
轰!
所有的犹豫、所有的挣扎、所有对失控的恐惧,在这一刻被彻底炸得粉碎!一股极端暴戾、甚至带着一丝自毁倾向的疯狂瞬间主宰了我的思维!
好啊……都想控制我是吧?都想把我变成傀儡是吧?地藏你想我入魔,血晶你也想控制我……
行!都来!
老子今天就如你们所愿!
“呵呵……哈哈哈……”我低着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笑声越来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