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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皮发麻,扶着额头,感觉血压有点升高:“停停停!打住!你们这几个家伙,能不能别出这些馊主意?啊?以为这是配种呢?看上眼了拉过去就行?这是结婚!人生大事!不得好好准备准备?选日子、订酒店、拍婚纱、发请柬…麻烦着呢!”
我试图把话题引开:“再说了!现在什么形势你们不知道吗?外面天庭那帮孙子虎视眈眈,西天那帮秃驴…呃,大师除外…也憋着坏呢!强敌环伺,危机四伏,咱们得时刻保持警惕,哪有什么闲工夫琢磨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
齐天把眼一瞪,蒲扇般的大手一挥:“怕个蛋!两件事冲突吗?一点都不冲突!俺老孙告诉你,这就叫磨刀不误砍柴工!成了家,有了牵挂,砍起柴来才更有劲儿!心里更踏实!懂不懂?”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苏雅开口了。她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却清澈而平静。她轻轻放下一直在扇风的手,声音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了,大圣,大师,你们就别逼他了。”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理解,“还是再等等吧。其实现在结不结婚,对我来说真的无妨。重要的是报仇。”
她的目光扫过桌上每一个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羽哥的仇,邦哥的仇,老许的仇…还有大圣你的仇,大师你的仇…我们都得报。这些血债,一笔笔都记着呢。温柔乡是英雄冢,安如他又是个容易怠惰、贪图安逸的性子…”
她说到这里,略带嗔怪地瞥了我一眼,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可不能让他现在就太过于舒适了。”她微微一笑,总结道,“所以,结婚的事,真的不急。”
她这番话说完,桌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齐天挠了挠头,咂咂嘴,没再说什么。黑疫使帽檐下的阴影动了动,似乎轻轻哼了一声,也不再调侃。赵云则收起了笑容,眼神里多了几分肃然。
我心里却是微微一颤,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涩涌上心头。我何尝不知道,苏雅这番话,大半是为了我。她太了解我了,她知道项羽、刘邦、许仙的死,像一根根尖锐的刺,一直扎在我心里最深处,不把这些刺拔出来,不替他们讨还血债,我很难真正安心地去开始一段全新的、充满幸福承诺的人生。她是在用她的方式体谅我,支持我,替我解围,也替我背负。
我没有说什么肉麻的话,只是在桌子底下,悄悄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
她的手微微一动,然后反手也握住了我的,指尖温暖而有力。
我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桌上的气氛微微有些凝滞。齐天和黑疫使虽然不再起哄,但那眼神分明还在我脸上瞟来瞟去,带着“你小子懂的”的暗示。我当然懂,苏雅的心意,我比谁都清楚。
为了打破这略微沉重的气氛,我目光扫过桌上几人,最后落在了赵云身上。羽哥、邦哥、老许的仇是我的执念,齐天和天庭西天势不两立,大师和西天也是血海深仇…这么一看…
我眉毛一挑,故意用一种贱兮兮的语气对赵云说道:“哎,子龙,这么一看,咱们这几个人里头,好像就属你最舒坦自在了啊?跟天庭没啥直接冲突,跟西天好像也没啥深仇大恨,是被二郎神那家伙顺手塞过来的‘赠品’?啧啧,无忧无虑,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我挤眉弄眼地看着他:“说说,子龙将军,有没有啥未了的心愿?或者啥牵绊之类的?说出来让心理不平衡的兄弟我平衡平衡?”
赵云正端起茶杯想喝口水,被我这么一问,动作顿住了。他放下茶杯,脸上那惯常的温和笑容收敛了一些,竟然真的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他冥思苦想了片刻,在我们好奇的目光中,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安如兄这么一说…云仔细想来,还真有一事,算是一桩心结,至今未能释怀。”
我还真没想到他真有!顿时来了精神,身体前倾,脸上的贱笑更明显了:“哦?!快说说!是什么?是哪个姑娘负了你?还是欠了谁钱没还?或者是当年长坂坡杀得太嗨,忘了捡什么宝贝了?”
赵云看着我这副幸灾乐祸、迫不及待想听八卦的模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那表情出现在他一向沉稳的脸上,显得格外生动有趣。
他无奈地摇头苦笑,吐槽道:“安如兄,云有时真觉得,你这心性,与那市井之中抢到糖吃的稚童无异,竟是半点也看不得别人好些,定要寻些由头来攀扯一番,方才心理平衡么?”
“哈哈哈哈!”我和苏雅闻言,同时爆发出大笑。
苏雅一边笑一边点头,指着我对赵云说:“子龙!眼光毒辣!一针见血!他就是这么个小气鬼!幼稚鬼!你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拍着桌子:“对对对!子龙你说得太对了!我就是看不得你轻松!快,赶紧的,有什么心结麻烦事,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桌上的气氛瞬间又活跃了起来。齐天和黑疫使也饶有兴致地看着赵云,等待着他的答案。我们都很好奇,这位近乎完美的古之良将,会有什么样的心结。
赵云被我那副“快说出你的不幸让我开心一下”的贱样搞得哭笑不得,他摇了摇头,将手里那根快燃尽的烟在临时充当烟灰缸的空盘子里摁熄,脸上的戏谑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些许迷茫的追忆。
“安如兄,此事…云初至此地时,应当与你提及过。”他声音平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