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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昨天刚买的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也不点),晃晃悠悠地出门去了。
我揉着惨遭二次伤害的后脑勺,对着他的背影无声地竖了下中指。
这时,黑疫使慢悠悠地喝完最后一口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他那身刚买不久的,看起来价格不菲但风格诡异的黑色长袍(据说是某个小众先锋设计师的作品,我怀疑他是被忽悠了)。
“本座今日,”他开口,依旧是那副欠揍的、自以为逼格很高的腔调,“亦有安排。”
我眼皮都没抬,没好气地挥挥手:“滚吧滚吧,爱干嘛干嘛去,别又来嚯嚯我就行。”
黑疫使对我的态度不以为意,反而踱步到我面前,伸出了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掌心向上。
“……干嘛?”我有种极其不妙的预感。
“近日手头略窘,李大帝可否……周转些许?”他说得那叫一个自然,仿佛我只是他的专属提款机。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他脸上!
“没钱!!!”我几乎是吼出来的,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黑疫使!大师!祖宗!前两天!就前两天!我才刚给你转了一千八!当时是你说要去听那个什么见鬼的dJ音乐会,要买票!结果呢?!你他妈不是自己隐身溜进去了吗!根本没买票!那钱呢?!那一千八呢?!你别说你两天就花完了?!”
我气得手指都在抖。那可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
黑疫使面对我的控诉,眼神飘忽了一下,罕见地露出一丝……类似于心虚的表情?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死样子,干咳一声:“咳……本座……近日又发掘了一项新的……艺术爱好。”
“……什么爱好?”我咬牙切齿地问,心里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绘画。”他吐出两个字。
我:“……”
我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赶紧扶住桌子才站稳。
“绘……绘画?!”我的声音都在发颤,“您老人家不是玩dJ的吗?!不是搞电子诵经的吗?!怎么突然又跨界到美术界了?!知不知道艺术是最他妈烧钱的爱好啊?!颜料!画布!画笔!哪一样不要钱?!那一千八你就拿来买这些了?!”
黑疫使微微昂起头,试图维持他艺术家的“格调”:“艺术之道,博大精深,本座触类旁通,有何不可?至于钱财,乃身外之物,为追求艺术真谛,耗费些许,亦是值得。”
“值得个屁!”我简直要疯,“你就不能找点不花钱的爱好?!比如去公园打打太极拳?!或者找个天桥底下贴膜?!再不行你去帮齐天动物园喂猴子啊!”
“俗不可耐。”黑疫使鄙视地看了我一眼,伸出的手又往前递了递,那意思很明显——别废话,给钱。
我捂着胸口,感觉心肌梗塞都要犯了。看看!这就是我的队友!一个要去看猴子(还可能现场表演大变活猴),一个烧钱玩艺术还如此理直气壮!
我深吸了好几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要多少?”
“不多,两千足矣。”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两毛钱。
“两……千?!”我眼前一黑,“没有!一分都没有!你当我这是印钞机啊?!”
我们俩就这么僵持着。他面无表情地伸着手,我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最终,还是我败下阵来。没办法,这老妖怪要是真铁了心赖在这里不走,或者出去用他那身诡异的本事“赚钱”(那后果更不堪设想),倒霉的还是我。
我无比肉痛地、颤抖着拿出手机,几乎是含着热泪,给他又转了两千块钱。听着那清脆的转账提示音,我感觉我的心都在滴血。我的戒指!我的浪漫晚餐!我的求婚经费!又缩水了一大截!
黑疫使满意地收回手,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甚至还点评了一句:“效率尚可。”然后便潇洒地一转身,黑袍翻飞,像个出门采风的艺术大师般飘然离去。
我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生无可恋。
“啊!!!我的钱啊!!!这两个败家玩意儿!!!”我忍不住哀嚎出声。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放在我的肩膀上。苏雅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柔又有些好笑的表情。
“好啦好啦,别嚎了,”她轻声安慰道,“不就是钱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只要大家都好好的,安安全全、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强,不是吗?大不了……以后我们吃饭节省一点,少吃点肉,多吃点青菜?反正我们现在其实也不太需要靠食物维持生命了,也就是解个馋。一家人,这么计较干啥?”
她的话语像一阵春风,轻轻拂过我滴血的心头。是啊,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再赚(大概吧)。重要的是眼前的人。苏雅总是这样,能在我最抓狂的时候,用最平淡的话语让我平静下来。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反手握住她的手,心情终于顺畅了不少:“还是你好……”
一旁的赵云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他放下手中的“晾衣杆”,走了过来,神色认真地对我说:“安如兄,见此情景,云深感惭愧。每日于此白吃白住,却无所事事,实非大丈夫所为。云思索良久,决意从今日起,便外出寻觅一份工作,无论是保安、搬运亦或其他,总能赚取些许银钱,贴补家用,不能再如此拖累于你。”
我一听,刚顺下去的气又差点提起来,赶紧松开苏雅的手,一把拉住赵云的胳膊:“别!子龙!打住!千万别!”
开什么玩笑!让赵云去打工?去当保安?搬砖?且不说他那一身古武绝学和战场杀伐气会不会把雇主和同事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