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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三界危机”。
如果守护需要建立在牺牲我所珍视的一切之上,那这守护,毫无意义!
我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那股在车上就已经做出的抉择,此刻更加清晰和强硬。
“怎么做?”我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当然是报仇。”
我看向苏雅,又看向齐天和黑疫使。
“先不说其他的,天庭西天所做的这些腌臜事,屠戮、欺骗、镇压、弄什么人格替换汲取凡人本源…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实实在在发生的!这笔血债,必须血偿!”
“至于他们到底是不是因为什么狗屁的三界危机才这么做…”
我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讥讽,“谁知道?不过是他们的一面之词,甚至可能只是个用来粉饰罪恶、骗傻子的借口!就因为这些虚妄的、不知真假的猜测,就要我们放弃仇恨,忍气吞声,甚至反过来帮他们?做梦!”
我越说越激动,胸中那股郁气似乎找到了宣泄口:“老子不管他们有什么苦衷,有什么大义!他们动了我的人,杀了我的兄弟,这笔账,就算天王老子来说情,就算三界明天就崩塌,也得先算清楚了再说!”
“说得好!”齐天猛地一拍大腿,霍地站起来,脸上的纸条哗啦啦掉下来好几张。他兴奋地抓耳挠腮,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暴戾和快意的火焰,“
俺老孙就知道你没那么孬种!管他什么危机不危机!仇就是要报!就算天塌地陷,星河倒转,也大不过俺老孙这口憋了五百年的恶气!痛快!说得痛快!”他用力拍着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我刚压下去的酒劲又拍出来。
黑疫使虽然没有说话,但他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甚至可以说是残忍的弧度。他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悲悯或嘲讽,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对西天极致的憎恶和毁灭欲。他的态度,不言自明。
苏雅握紧了我的手,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担忧渐渐被一种坚定的支持所取代。她轻轻靠在我肩膀上,低声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跟你一起。”
我看着他们,心里最后那点残存的犹豫和阴霾彻底烟消云散。
我没好气地白了齐天和黑疫使一眼:“怎么?在你们眼里,老子就那么经不起考验?那么容易就动摇了?就要去当二五仔投诚了?也太看不起老子这颗坚定的弑神之心了吧?”
齐天嘿嘿直笑,挠着头:“那不是…那不是看你刚才回来那副死了师父…呸呸呸!看你这副魂不守舍的德行,俺老孙以为你被那什么狗屁天尊忽悠瘸了嘛!”
黑疫使也慢悠悠地开口,恢复了那副气死人的调调:“伪佛曰:众生皆苦,执念是障。本座只是担心李施主一时被‘大义’迷了眼,忘了咱们这些苦海里扑腾的伙伴,想着提前超度一下你那可能萌生的悔意。”
“滚蛋!”我和齐天几乎异口同声地啐了他一口。
笑骂间,气氛重新活络起来,之前的凝重被冲散了不少。
但疲惫和酒精的后劲却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而且比之前更加猛烈。我感觉眼皮有千斤重,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浆糊,嗡嗡作响。
“行了行了…”我挣扎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苏雅赶紧扶住我。
“屁话不多说了…”我摆摆手,感觉舌头都有点打结,“仇,记着!事,办着!天…塌不下来!”
我打着哈欠,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老子…老子喝了一夜的西北风…又灌了一肚子猫尿…现在难受得要升天了…顶不住了…你们爱打牌打牌,爱看电视看电视…老子…老子要去睡也!”
说完,我也不管他们什么反应,借着苏雅的搀扶,踉踉跄跄地就往卧室方向挪去。身后传来齐天嚷嚷着“再来一把!秃驴你别想跑!”,以及黑疫使淡淡的“贫僧便度你再去贴些纸条”的斗嘴声。
苏雅扶着我,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扑克牌和啤酒罐,低声问:“要不要喝点醒酒汤?我去煮一点?”
“不…不用…”我含糊地拒绝,“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此刻,那张床对我来说,就是三界间最极乐的净土。
什么天庭,什么西天,什么虚空危机,什么普化天尊…都他妈给老子等着!
等老子睡醒了…
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