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涡。无数大小不一的虚空黑洞如同沸腾水中的气泡,不断产生、碰撞、湮灭,喷吐出潮水般的紫黑虚影。而与之对抗的,是铺天盖地的神佛大军!
金色的天兵战阵如同浩瀚的星云,无数仙术光芒交织成毁灭性的网络;佛门的金色国度悬浮虚空,万千佛陀罗汉诵经,佛光普照,化作无数降魔神通。战争的规模宏大到了极致,双方投入的兵力恐怕要以百万计!
能量对撞的光芒比恒星更耀眼,爆炸的冲击波轻易撕碎空间,露出后面冰冷的虚无。不断有巨大的天兵方阵被虚影洪流冲垮,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也不断有强大的虚空怪物被凝聚的仙阵或佛印轰成齑粉。但更多的身影,在前赴后继地填补缺口。
这里没有战术,没有迂回,只有最原始、最残酷的正面对耗!每一秒,都有成千上万的存在被抹除。
空间在这里脆弱得像一张纸,随处可见巨大的空间裂缝,如同丑陋的伤疤,吞噬着一切靠近的物质和能量。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自爆的光芒此起彼伏,如同节日的烟花,却代表着最决绝的牺牲。
无论是天兵、僧众,还是那些强大的神将、罗汉,在被虚空包围或侵蚀无法挽回时,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引爆自身,化作最后的光和热,尽可能多地带走敌人。
“我的……老天爷……”
齐天张大了嘴巴,连粗话都忘了说,火眼金睛瞪得溜圆,扫视着战场,“那是……巨灵神?还有……千里眼顺风耳?他娘的,连雷公电母都在那边劈叉呢!还有好多俺老孙叫不上名字,但以前在天庭见过的小神小仙……”
听着齐天的话,我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坠入冰窖。巨灵神、千里眼、顺风耳、雷公电母……这些在凡间传说中鼎鼎大名的神仙,在这里,竟然都只是奋战在第一线的“兵卒”?那这场战争的层次……
如果连这些有名有姓的中低层神只,都只能在这最外围、或者说主战区的底层拼杀,那么,真正决定战局走向的高端战场,那些真正的大能、帝君、佛祖们,他们又在何处?他们所面对的敌人,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片宏大残酷到极致的战场,恐怕……依旧不是真正的核心!只是一个更大绝望的缩影!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我的心脏。
而与此同时,左臂那早已蔓延过锁骨、逼近心脏的虚空侵蚀,仿佛受到了这战场深处某种存在的召唤,猛地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刺痛和吞噬欲望!
“呃啊——!”
我再也无法维持飞行,身体剧颤,闷哼一声,直接从半空中跌落下去,意识瞬间被无尽的冰冷和混乱所吞噬……
“安如!”
“小子!”
苏雅、齐天和黑疫使的惊呼声,仿佛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
意识在冰冷的深渊和灼热的痛楚之间沉浮。
蔓延至胸膛的虚空侵蚀,如同亿万只贪婪的毒虫,疯狂啃噬着我的血肉,更试图钻入我的神魂,将我的存在彻底同化为虚无。
幻象不再是碎片,而是变成了连绵不绝的噩梦画卷,无数扭曲的阴影、逝去的面孔、还有杨戬那冰冷的注视,交织成令人窒息的牢笼。
就在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被那无尽的冰冷和混乱彻底吞没时,三股坚定而熟悉的力量,如同刺破黑暗的利剑,强行注入了我的体内。
一股是温润平和、带着生机勃勃气息的净流之力,如同春日的暖阳,努力驱散着神魂中的寒意,是苏雅!
一股是狂暴炽热、充满不屈战意的妖力,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霸道地冲击着侵蚀的冰冷核心,是齐天!
另一股则是深沉死寂、却又蕴含着“终结”规则的枯寂之力,如同万载玄冰,并非对抗,而是试图将那股虚空侵蚀本身也纳入“凋零”的范畴,是黑疫使!
三股力量属性迥异,却在此刻为了同一个目标,完美地配合在一起,与我体内那源于本能抵抗的天君之力里应外合,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堤坝,暂时遏制住了虚空侵蚀的疯狂蔓延。
“安如!撑住!”
“小子!醒过来!”
“凝神静气,引导力量!”
伙伴们焦急的呼唤将我从迷失的边缘拉了回来。
我猛地咬破舌尖,剧烈的疼痛让意识瞬间清醒了半分。
借着这短暂的清明,我疯狂运转天君之力,配合着三人的支援,将那股几乎要触及心脏的漆黑力量,强行逼退,重新压缩回左臂和部分胸膛区域,虽然范围比之前更广,颜色更深,但至少暂时稳住了。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
睁开眼,看到的是苏雅梨花带雨却满是庆幸的脸,齐天和黑疫使也松了口气,但眼神中的凝重丝毫未减。
“我……没事了。”我声音嘶哑,挣扎着想要站稳,却依旧有些虚弱。刚才那一刻,真的险些万劫不复。
“还没事?!”齐天又急又气,“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胸口都黑了!再往前,是不是连脑袋都要保不住了?听俺老孙一句,咱先撤!找个地方想办法!”
苏雅紧紧抓着我的胳膊,用力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下。
我看着他们,心中感动,但目光却越过他们,投向了那片依旧如同地狱熔炉般的主战区。轰鸣声、爆炸声、空间碎裂声不绝于耳,每时每刻都有光芒永恒熄灭。
“不……不能撤。”
我摇了摇头,语气虚弱却异常坚定,“你们看……这里的兄弟们,还在拼命。我们若走了,他们怎么办?”
我顿了顿,感受着左臂那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