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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怎么出来了?”
我黑着脸,指着地上那堆玩意儿:“你他娘的在干什么?朕让你滚远点,你倒好,在朕门口搞起法事来了?这味儿都快把朕熏晕了!”
夜枭揉了揉屁股,非但没害怕,反而笑嘻嘻地凑过来,一脸热情地推荐:“陛下!您误会了!臣这是在……在体验您赏赐的‘烟’啊!您闻闻,这檀香,安神!这蚊香,驱邪!吸几口,真的浑身舒坦!陛下,您也来试试?保证您烦闷全消!”
说着,他还夸张地又深吸了一口,露出一副飘飘欲仙的表情。
我:“……”
我特么真想把他脑子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可他这副模样,配上那持续飘来的、对我来说如同嘲讽的香气,让我本就强烈的烟瘾更加难以忍受。喉咙发干,心里猫抓似的痒。
“试……试你个鬼!”
我嘴硬地反驳,但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那燃烧的蚊香。该死的,虽然此烟非彼烟,但好歹……也是个冒烟的东西?万一……万一有点用呢?死马当活马医?
夜枭这厮察言观色的本事倒是一流,见我眼神飘忽,立刻趁热打铁,蛊惑道:“陛下,您别不信!这东西在阳间可流行了!你看这蚊香,点一盘,蚊虫不近,心神安宁!吸一口,虽然有点呛,但习惯就好了,提神醒脑啊!”
他边说边用手扇着蚊香的烟气往我这边飘。
那带着明显化学味的烟雾飘过来,呛得我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但诡异的是,在这种极度的渴望和夜枭的持续蛊惑下,我那颗被烟瘾折磨的心,竟然真的动摇了那么一丝丝。就像一个快渴死的人,看到一滩浑水也会犹豫要不要喝。
“真……真的有用?”我狐疑地看着那盘蚊香,语气已经没那么坚定了。
“有用!绝对有用!”夜枭拍着胸脯保证,“陛下,您试试!就试一口!不好臣立马把这些全扔了!”
抱着一种“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的破罐破摔心态,再加上确实被烟瘾逼得没办法了,我咬了咬牙,狠下心道:“好!朕就信你一次!”
我学着夜枭的样子,蹲下身,凑近那盘燃烧的蚊香。看着那袅袅升起的青烟,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闭上眼睛,小心翼翼地、轻轻地吸了一小口——
“咳咳咳!呕——!”
一股强烈又古怪的、混合着杀虫剂和香精的刺激性气味瞬间冲入我的鼻腔和喉咙!那感觉,简直就像被人对着嗓子眼喷了一口劣质发胶!我猛地扭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快飙出来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陛……陛下!您没事吧?”夜枭吓了一跳,赶紧过来给我拍背。
我一把推开他,咳得面红耳赤,指着那盘蚊香,气得话都说不完整:“这……这他妈……叫提神醒脑?!这……这是要朕的命!”
夜枭一脸无辜:“可能……可能是陛下您吸得太猛了?要不……试试这檀香烛?这个味道温和!”
我看着他那张真诚(且愚蠢)的脸,以及旁边那根烧得正旺的红蜡烛,彻底绝望了。跟这货较真,我迟早得气死在这儿。
我生无可恋地摆摆手,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夜枭又回到他的角落,继续一脸享受地、大口吸食着那些对我来说如同毒气的“烟”。他吸一口香烛,闭目回味一番;再吸一口蚊香,露出满足的表情……那模样,看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差点脑血管爆炸。
最终,夜枭把他那些“宝贝”都“享用”完毕,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对我拱手道:“陛下,臣感觉好多了!多谢陛下赏赐!若无事,臣就先告退了,去盯着镇渊军训练!”
我无力地挥挥手,连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说了。
夜枭笑嘻嘻地(我感觉他就是在笑!)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被烟瘾和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憋屈感折磨得几乎要暴走。
这一晚上折腾的,比跟杨戬打一架还累!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就悄悄离开了酆都。没有惊动任何人,连玄阴和厉魄都没通知。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远离那些纷繁的政务、铁血的军令,还有……夜枭那能气死人的“贴心”。
我朝着东北方向,朝着终魂殿的方向走去。没有使用神通飞行,只是像普通魂灵一样,一步步丈量着冥界的土地。
一路上,我看到了与酆都城内的狂热备战截然不同的景象。广阔的冥土上,无数的阴魂如同工蚁般在劳作。
他们搬运着巨大的冥石修筑工事,在贫瘠的魂田里种植着散发着微光的作物,在巨大的军工作坊外排着长队领取任务。每个魂灵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麻木,眼神空洞,只是在一种无形的压力下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战时状态”和“计划供给制”像两座大山,压得这些最底层的子民喘不过气。
我看到有阴魂因为过度劳累而魂体变得透明,最终悄无声息地消散,旁边的同伴也只是麻木地看着,然后继续手中的活计。夜枭的幽冥暗卫像幽灵一样在四处巡逻,监视着一切,确保没有任何“不和谐”的声音。
这就是我一手推动的“强大地府”。在宏观上,它确实变得更有效率,更有力量。但微观上,却是以无数个体的痛苦和牺牲为代价,人死了,化作阴魂,却还要受此折磨。
苏雅的话再次在我耳边响起,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质问,而是化作了眼前这一幅幅真实的、令人心悸的画面。
我的心,开始隐隐作痛。那是一种混杂着愧疚、无奈和某种更深沉情绪的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