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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殿门的道路。那姿态,如同施舍。
另一边,得到那道微弱神力支撑的齐天,挣扎着,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那庞大的法身无法维持,迅速缩小,变回了常人的大小,但身上的伤势依旧狰狞,气息微弱得如同凡人。
他没有看我,也没有看杨戬,只是踉踉跄跄地,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我的身边。
然后,他弯下腰,伸出那双曾经挥舞金箍棒、搅动三界风云的手臂,此刻却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将我这摊失去了脊柱、软塌塌的“烂泥”,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
我的手臂,无力地搭在他那同样伤痕累累的后颈上。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伤势,还是因为那难以承受的重量与屈辱。
我们两人,一个失去了脊梁,软若无骨;一个洞穿胸膛,气息奄奄。就这样相互倚靠着,如同两只在暴风雨中互相舔舐伤口、却又遍体鳞伤的野兽,跌跌撞撞地,朝着那扇隔绝了内外、象征着无尽羞辱的殿门,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去。
身后,是杨戬那冰冷而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如同实质,钉在我们的背上。
前方,是即将面对的天庭众仙那或怜悯、或嘲讽、或冷漠的注视。
每一步,都如同踏在烧红的烙铁上,灼烧着残存的自尊。
那扇被我用天君之力封印的殿门,在我和齐天如同两具行尸走肉般靠近时,上面的暗金与幽蓝符文如同冰雪消融般无声散去。并非我主动解除,而是杨戬的力量在背后操控,他精准地控制着这场“游街示众”的每一个细节。
“吱呀——”
沉重的玄黑殿门,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我们面前缓缓向内打开。
门外,那被隔绝了许久的,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的光线,和无数道早已等待多时、如同探照灯般聚焦而来的目光,瞬间刺了进来,落在我们身上。
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并非因为光线刺眼,而是那目光……太锐利,太复杂,太……令人无所遁形。
殿外宽阔的黑色玄石广场上,虹桥之上,半空之中……之前那百多名围观的神仙,一个不少,甚至……可能更多了。后来得到消息赶来看热闹的,绝不会在少数。
当我和齐天相互搀扶着,踉跄地、以一种极其缓慢和扭曲的姿态,踏出真君神殿门槛的瞬间——
“嘶——”
我清晰地听到,四面八方,几乎同时响起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神仙,无论鸽派鹰派,无论地位高低,无论之前是何种表情,在这一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目光,如同无数根无形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和齐天身上。
聚焦在我那如同烂泥般软塌、只能完全依靠齐天手臂支撑才能勉强“站立”的躯干上;聚焦在我后背那虽然被破烂帝袍勉强遮掩,却依旧能看出空荡轮廓、甚至隐隐渗出暗红血迹的恐怖伤口上;聚焦在齐天胸前那依旧狰狞、几乎将他整个人贯穿的巨大血洞上;聚焦在我们两人那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布满了汗水、血污和尘土的脸上;聚焦在我们那黯淡无光、充满了疲惫、痛苦与一种近乎麻木的死寂眼神中……
这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三息。
随即,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天……天啊……那是……酆都大帝?齐天大圣?”
“他们……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后背……李安如的后背怎么了?怎么像……像没了骨头?!”
“齐天大圣胸口……那是被三尖两刃刀……我的老天……”
“真君……真君竟然下了如此狠手?!”
“狠手?这简直是……酷刑!折辱!”
“嘘!噤声!你想死吗?!”
“可是……这也太……”
议论声、惊呼声、抽气声、难以置信的低语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我们淹没。
那些声音并不大,甚至带着刻意的压低,但汇聚在一起,却形成了一种无处不在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嗡嗡声。我听不清他们具体在说什么,也不想去听清。是震惊?是怜悯?是幸灾乐祸?是兔死狐悲?还是纯粹的看客心态?
都不重要了。
从他们那指指点点的动作,那交头接耳的姿势,那脸上或夸张或隐晦的表情……我知道,绝不会有什么好话。
屈辱。
如同最浓烈的毒药,混合着后背那空荡带来的极致虚弱和齐天身上传来的血腥气,疯狂地侵蚀着我的五脏六腑,我的神魂意识。
我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一种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毁灭一切的暴怒!
我李安如,一路尸山血海爬上来,弑神立盟,执掌地府,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如同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畸形怪物,如同砧板上任人评头论足的鱼肉!
一股邪火猛地从心底窜起,烧得我双眼赤红!我甚至能感觉到左臂那“虚空痣”都因为这极致的情绪波动而隐隐发烫!哪怕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哪怕立刻魂飞魄散,我也要……
就在我气息不稳,几乎要控制不住那借来的、冰冷的虚空之力,想要做点什么的时候——
搭在我肩上的、齐天的那只手臂,微微紧了紧。
他并没有看我,依旧目视着前方那漫长而仿佛没有尽头的“耻辱之路”,嘴唇几乎没有动,一丝微弱到极致、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如同游丝般传入我的耳中:
“别……看他们。”
“没必要……跟这些……玩意儿……斗嘴。”
“咱俩现在……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