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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洪亮,带着他特有的、混不吝的痞气。
“这才对嘛!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连那透明的身体都随着笑声微微荡漾。
笑够了,他停下来,看着我,眼神变得无比平静,无比深邃。
“小子,”
他轻声说,像是最后的道别,“俺老孙现在……是真的要走了。”
他顿了顿,用尽最后的力气,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再见。”
“兄弟。”
我张大了嘴,“不要”两个字已经冲到了喉咙口,就要不顾一切地喊出来。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
他与手中那已经完全化作一道炽烈金色光流的金箍棒,猛地爆发出吞没一切的光芒!
那光芒如此耀眼,如此纯粹,瞬间充斥了我整个视野,充斥了这整个水帘洞大厅!将所有的骸骨、所有的残破、所有的悲伤,都染上了一层辉煌而悲壮的金色。
我甚至没能看清他最后的表情。
只觉得那光芒温暖,却又带着一种焚尽一切的决绝。
光芒中,齐天的身影,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彻底消散了。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有那根已经完全能量化、如同液态黄金般流淌的金箍棒,悬浮在半空之中。
嗡——
一声清越无比、带着某种欢快雀跃意味的金属震鸣,从那金光中响起。
那声音,不像是一件死物发出的,更像是一个顽皮的、混不吝的生命,在用自己特有的方式,向我打着最后一声招呼。
这猴子……
都到最后了……还要用这种方式……逗我一下吗?
我呆呆地看着那团悬浮的金光,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那强行维持的、丑陋的假笑彻底崩溃。如同堤坝决口,压抑到极致的、撕心裂肺的悲声,终于冲破了所有束缚,从我喉咙里爆发出来。
我趴在冰冷的、象征着齐天荣耀的王座上,像个失去了所有的孩子,哭得浑身抽搐,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眼泪和鼻涕混杂着脸上的血污,肆意横流,滴落在身下残破的虎皮和冰冷的石椅上。
猴哥……
齐天……
兄弟……
就在我这无法抑制的痛哭中,那悬浮在半空的金色光流——那根承载了齐天所有本源和意志的金箍棒,开始发生了变化。
它缓缓地旋转着,光芒内敛,形态逐渐收缩、拉长,最终,变成了一根约莫常人脊椎骨长短、通体流淌着暗金色光泽、表面隐隐有奇异符文流动的……金属骨骼。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沉重如山、又灵动如意的磅礴气息,以及一种……让我灵魂都感到颤栗的熟悉感。
然后,它动了。
如同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它缓缓地、平稳地,飘到了我背部那空荡、软塌、象征着屈辱和废人状态的正上方。
停顿了那么一瞬。
仿佛在做最后的确认。
下一刻——
它猛地向下一沉!
没有预想中血肉被刺穿的剧痛。
只有一种……仿佛失落已久的部件,终于回归本位的、奇异而剧烈的充盈感!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精纯到极致、却又带着齐天特有桀骜气息的暖流,如同决堤的江河,轰然冲入我干涸的经脉,涌入我空虚的丹田,席卷我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是如此浩瀚,如此霸道,几乎要将我本就残破的身体撑爆!
但同时,那根融入我背脊的“金箍棒”,又散发出一股稳固的、如同定海神针般的力量,牢牢地锚定着我的躯干,维系着我不至于在这力量的洪流中彻底崩溃。
我那软塌了不知多久的身体,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坚实的支撑力!
我可以……坐起来了?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脑海。
我强行止住那几乎要淹没神智的悲痛,用尽刚刚恢复的一丝对身体的掌控力,咬着牙,忍受着力量冲刷带来的撕裂般的胀痛,手臂颤抖着,支撑着王座的扶手,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
将自己的上半身,缓缓地……撑了起来!
不再是瘫软,不再是依附。
虽然依旧虚弱,虽然体内力量乱窜,剧痛阵阵,但……我确实,靠自己,坐起来了!
趴伏变成了端坐,尽管姿势依旧僵硬。
我低头,看着自己依旧肮脏破碎的衣衫,感受着背部那坚实的存在,以及体内那如同狂龙般奔腾咆哮的、属于齐天的力量……
眼泪再次无声地滑落。
但这一次,我没有再发出声音。
我死死地咬住牙关,任由泪水冰冷地划过脸颊。
猴哥用他的一切,换来了我重新坐起来的资格,换来了这复仇的力量。
我不能辜负。
我闭上眼睛,不再去看这满洞的凄凉。
意念沉入体内,开始尝试引导那庞大而混乱的力量洪流。
修炼。
无止境的修炼。
猴哥没了。
但他的仇恨,他的执念,他的花果山,他的猴子猴孙……还有他对我的期望……都还在。
这些,都将由我背负。
一步一步。
走向那条,他为我铺就的,染血的复仇之路!
杨戬……
天庭……
等着我!
我盘膝坐在那冰冷的王座上,如同老僧入定,开始全力运转功法,引导、炼化、吸收着体内那属于齐天的、最后的赠予。
水帘洞内,金光渐渐散去,只剩下我孤独的身影,以及那无声流淌的、冰冷的悲伤。
时间,在水帘洞这方与世隔绝的坟墓里,失去了意义。
我盘膝坐在那冰冷的、象征着齐天昔日荣耀的王座上,如同一个饥饿到极点的囚徒,疯狂地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