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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两条路。
要么,就此放弃,任由这扩散开的、更加难以祛除的禁制继续潜伏在体内,之前的一切努力付诸东流,甚至可能因为打草惊蛇,让杨戬有所察觉。
要么……死磕到底!
将这已经扩散到全身的、更加细微、更加顽固的禁制能量,一丝一缕地,彻底找出来,清除干净!
这无疑是一个浩大、繁琐且充满风险的过程。需要极致的心神控制,需要漫长的时间,更需要……忍受那如同刮骨疗毒般的、持续不断的痛苦和力量消耗。
我撑在王座扶手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后悔吗?
有一点。后悔自己的毛躁和急切。
但事已至此,断不可半途而废!
猴哥用命换来的机会,我绝不能因为这点困难和风险就放弃!
而且……只要够仔细,时间足够多,凭借我现在的实力和对这禁制结构的了解,慢慢地,一定能将其彻底抹去!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腾的气血和躁动的力量彻底平复下来。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偏执的专注。
稳住心神。
开始吧。
这注定是一场漫长而艰苦的内战。
我重新闭上眼睛,将全部的心神沉入体内。感知被放大到极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经脉、血肉、骨骼、乃至神魂的每一寸角落,搜寻着那些如同病毒般扩散开来的灰色能量丝线。
找到,锁定,然后调动力量,如同最细微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将其包裹、剥离、湮灭。
这个过程,枯燥、痛苦,且极度消耗心神。
那些灰色能量极其顽固,它们如同拥有生命般,会躲避,会伪装,甚至会试图反扑,侵蚀我的力量。每一次剥离,都伴随着针扎般的刺痛和力量的对耗。
时间,在这极致专注的祛除过程中,再次失去了概念。
我忘记了饥饿,忘记了疲惫,忘记了身外的一切。整个世界里,只剩下我,和体内那无数需要被清除的“杂质”。
一天,两天……
十天,二十天……
水帘洞内,只有我微不可闻的呼吸声,以及偶尔因为力量剧烈对耗而引发的、身体细微的震颤。
不知过去了多久。
或许是一个月,或许更久。
当我用尽最后一丝心神力量,将一缕潜藏在神魂最深处、几乎与我的意识融为一体的灰色能量丝线,小心翼翼地剥离、并用自身力量彻底碾碎之后——
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的轻松感,瞬间传遍全身!
体内,再无任何一丝属于杨戬禁制的异种能量!
那盘踞已久的、无形的枷锁,彻底消失了!
与此同时,我依照齐天的建议,调动力量,在原地模拟出了一个几乎一模一样、却毫无实际作用的“禁制空壳”,让它继续停留在原来的位置,散发着微弱的、属于缚神印的气息。
这样一来,除非杨戬亲自深入探查,否则他绝不会发现,他种下的枷锁,早已被我悄无声息地破除。
做完这一切,我如同虚脱般,长长地、绵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但更多的,是一种挣脱束缚、重获自由的狂喜和……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
我从那种深度专注、近乎禅定的状态中,缓缓清醒过来。
意识回归。
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王座的冰冷坚硬。
然后,是体内那奔腾不息、圆融自如、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大、更加深沉的力量。
我缓缓地,从王座上站起身。
动作不再有丝毫的迟滞和勉强,流畅而自然。
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依旧破烂、沾满血污和灰尘的衣物,心念微微一动。
一股精纯的幽冥之力混合着暗金色的流光自身周浮现,如同最灵巧的织工,迅速在我身上勾勒、编织。下一刻,一件崭新的、以玄黑色为底、绣着暗金色幽冥帝纹、边缘流淌着如同忘川河水般波光的帝袍,取代了之前的褴褛。
帝袍加身,威严自成。
我感受着体内那浩瀚如海、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感受着与天道之间那更加清晰的共鸣,感受着身体里流淌着的、似乎触及三界本源法则的奇异能量……
激动。
难以抑制的激动在胸腔里冲撞。
但紧接着,这股激动便被一股更加强大的、冰冷的悲伤所淹没。
实力强大了……代价,却是齐天永远的离去。
这股新获得的力量越是强大,那份失去的痛楚就越是清晰,越是刻骨。
猴哥……你若在,该多好……
我们并肩,此刻就能杀上天庭!
杀上天庭!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瞬间点燃了我所有的情绪!
对!报仇!
现在!立刻!马上!
找到杨戬!将他施加在我们身上的痛苦、屈辱,百倍奉还!用他的血,祭奠齐天的英灵!
汹涌的杀意和复仇的火焰,几乎要冲垮我的理智。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依旧放在王座旁的那个粗糙酒坛。里面,还剩下齐天留给我的、最后那一点点酒。
我走过去,弯腰,将酒坛拾起。
入手微沉。
坛身冰凉。
我低头,看着坛中那浅浅的、映不出任何倒影的酒液,眼眸低沉,里面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许久。
我仰起头,举起酒坛。
将坛中最后那点浑浊的、带着花果山尘土和齐天最后气息的酒液,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入喉灼烧,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和一种……决绝的味道。
仿佛将齐天最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