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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森罗殿深处,北偏殿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孤独而坚定。
我需要去看看他。去看看那个仅存的、来自最初“掀天”时光的老友。
从森罗主殿到北偏殿,这段路我走过无数次。以往或是步履生风,召集臣工议事;或是沉思缓行,权衡地府政务;再不济,也是带着一身征尘,在苏雅或齐天、黑疫使他们的簇拥下,穿行其间,纵使疲惫,心底总有一处是踏实的。
从未像今天这样。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不是踩在光滑冰冷的幽冥石板上,而是陷在无形且粘稠的淤泥里。抬脚时,需要耗费莫大的气力,以至于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我的每一个脚印,都深深地、带着血泪的拓印,烙在了这通往北偏殿的路上。
廊柱寂然,宫灯幽暗。
原本守卫森严的这段路,如今也因前线吃紧而显得空荡,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闷雷般的爆炸声,提醒着这里并非与世隔绝的桃源。
齐天,神魂俱灭,连一缕残魂都未曾留下,只将那根承载了他全部意志与力量的金箍棒,化作了我的脊梁。
苏雅,神魂俱灭,为了不沦为虚空傀儡,为了她心心念念要守护的冥界子民,在我眼前,燃烧了一切,化作了那短暂照亮黑暗、却终究被黑暗吞没的绝响。
最初的四人......
那时,我们四个,加上后来加入的赵云……虽势单力薄,前路漫漫,但心是热的,血是烫的,相信着只要在一起,便能搅动这腐朽的三界,为凡人,为这天地,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如今呢?
赵云早逝于天界的虚空战场。
齐天牺牲于杨戬的算计与自身的决绝。
苏雅……不久前从我怀里,用最惨烈的方式离去。
只剩下我。
还有……躺在北偏殿里,重伤昏迷,对这一切尚不知情的黑疫使。
他是幸福的。
在他重伤昏迷之前,齐天虽已前往天庭寻杨戬报仇,生死未卜,但至少,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传来。苏雅,也还在酆都,与他一同并肩作战。他昏迷在他所熟悉的、尚有战友在侧的战斗中,不必亲眼目睹随后接踵而来的、更加残酷的别离。
他更是不幸的。
因为他终将醒来。
当他睁开眼,看到的将不再是那个能与他互相嘲讽、冷静分析战局的猴子,不再是那个能与他一同站在我身边,以枯寂净流涤荡危机的女子。
他要面对的,是两个挚友皆已形神俱灭,连一丝念想都无法留下的、冰冷而彻底的虚无。
我……要怎么开口?
用什么样的语言,才能将这份足以撕裂魂魄的残忍,平静地、甚至可以说是冷酷地,告知于他?
“大师,猴哥没了,为了救我,也为了他自己的解脱,在水帘洞,化成了我背上的这根脊骨。”
“大师,苏雅也没了,就在三天前,在那洞口下面,为了不让虚空得逞,也为了给我们争取时间,自爆了,我亲眼看着……”
光是想象着这些话语从自己口中说出的场景,一股强烈的恶心和眩晕感就再次袭来,让我不得不停下脚步,扶住旁边冰冷的廊柱,剧烈地喘息了几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几乎痉挛。
我宁愿他永远不要醒过来。
或者,醒过来,也暂时失去了这部分记忆。
这个念头如此卑劣,却又如此真实地在我脑海中盘旋。
可是,路,终究有走完的时候。
北偏殿那扇紧闭的、雕刻着简单云纹的殿门,已然就在眼前。两名侍立的侍女见到我,立刻惶恐地跪伏下去,身体微微发抖,不敢出声。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仿佛在看一个即将宣判的刑场。
里面躺着的是我仅存的老友。
外面站着的是带来噩耗的……我自己。
我在门口沉默了许久。久到那两名侍女跪伏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久到我自己的影子在幽暗的光线下都仿佛凝固成了石雕。
直到一阵更加清晰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震得殿门上的铜环都轻轻作响,我才猛地回过神来。
“……平身。”我吐出两个字,声音干涩。
侍女们战战兢兢地起身,垂首侍立一旁。
“打开。”我命令道。
其中一名侍女连忙上前,用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殿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悠长而沉闷的声响,像是叹息。
殿内光线比外面更加昏暗,只点了两盏长明灯,豆大的火苗跳跃着,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却让更远处的阴影显得更加浓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以及……属于枯寂本源受损后,那种特有的、万物凋零般的衰败气息。
我抬脚,迈过了那道门槛。
脚步声在空旷的偏殿内回响。
身后的殿门,被侍女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也仿佛将最后一丝微弱的光亮关在了外面。
我没有立刻走向最里面,而是站在原地,让自己的眼睛适应这昏暗。也或许,是在做最后一点心理上的拖延。
殿内陈设简单,除了必要的家具,便是各种疗伤、温养本源的阵法器具,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最内侧,那张被阵法光芒隐隐笼罩的床榻上。
一个人形,静静地躺在那里,盖着厚厚的锦被,却依旧显得异常……萧条。
是的,萧条。
这个词用在曾经那个总是带着几分抽象下作、掌控着代表万物终结的枯寂本源、关键时刻却冷静睿智得可怕的黑疫使身上,是如此的不协调,却又如此的贴切。
他仿佛瘦了很多,脸颊凹陷下去,脸色是一种不健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