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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我看着。大阵的核心构筑,也需要开始着手了。”
他顿了顿,“需要信得过的人手帮忙,一些粗重活计。”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心念微动,神识传音而出。
不过片刻,身披重甲、浑身还带着未散尽血腥气和硝烟味的厉魄,大步走入殿内,抱拳行礼:“陛下!召末将何事?”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
“厉魄,”我看着他,这位从一开始就跟随我征战的地府悍将,“从即刻起,你与攀霄军,暂时听候黑疫使调遣。他需要什么,你便提供什么。他要去哪里,你便率军护卫。他的命令,如同我的命令,明白吗?”
厉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他对我的忠诚压倒了一切疑虑,只是稍一迟疑,便斩钉截铁道:“末将遵命!黑疫使大人但有差遣,攀霄军上下,万死不辞!”
黑疫使对着厉魄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脸上没什么表情:“有劳将军了。”
安排好了地府的一切,我再无留恋。走到大殿中央,运转力量,双手虚划,一道边缘闪烁着不稳定幽光的鬼门缓缓在我面前打开。门后传来阳间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带着些许阳光的温度和尘世的喧嚣。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森罗殿,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黑疫使和肃立待命的厉魄,然后,毫不犹豫地一步踏入了鬼门之中。
空间的扭曲感瞬间传来,紧接着是轻微的失重。下一刻,双脚踏上了坚实的地面。
熟悉的,带着些许尘埃和草木气息的空气涌入鼻腔。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江城那座久违的小院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有些刺眼。院子里的石桌石凳蒙着一层薄灰,墙角甚至长出了几丛顽强的野草。一切都和我离开时差不多,只是更显破败和寂静。
与冥界那永恒的昏暗和厮杀相比,这里的宁静和生机,反而让我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走进了那间我同样许久未进的卧室。从抽屉角落里,翻出了那部几乎被遗忘的手机。不出所料,早已没电关机了。
找来充电器插上,等待开机的那几分钟,竟让我感到一丝莫名的焦躁。屏幕终于亮起,熟悉的操作界面出现,信号格一点点爬升。未接来电和信息的提示音此起彼伏地响了好一阵,大多是陈九和一些陌生号码。
我略过那些信息,直接翻到通讯录,找到了陈九的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四五声,就在我以为没人接听的时候,被接通了。
“老板?!是您吗老板?!”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陈九激动得有些变调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某个喧闹的场所,“老天爷,您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您现在在哪儿?您没事吧?”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带着毫不作伪的关切,我冰冷的心湖似乎被投下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一丝微澜,但很快又恢复了死寂。
“我没事。”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可能是太久没正常说话的缘故,“我在江城,小院里。你呢?在哪里?”
“我在东北!这边有个重要的商业合同要谈,刚进行到一半。”陈九语速很快,“老板您在小院等着,我马上安排!我立刻安排航班飞回来!最快……最快晚上就能到!”
“好。”我应道,然后想起一事,“林风呢?他在哪里?”
“林风那小子?他就在江城!负责暗河在江城及周边的基本盘,一直没离开过。”陈九立刻回答,“需要我现在就通知他过去见您吗?”
“行。”我说,“让他过来吧。我有些事,要跟你们说。”
“明白!我这就联系他!老板您等着,我晚上一定到!”陈九的语气充满了干劲。
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通讯录里,一个名字静静地躺在那里——秦空。
那个曾经志同道合,最终却因理念不合而割袍断义的第七处负责人。我记得我当时愤怒而失望的眼神,指责他当了天庭的走狗,无端剥夺他人生命,他则是认为我无法理解天庭为了维系屏障所做的“必要牺牲”。
当时我觉得他迂腐,被天庭蒙蔽,甚至有些可怜他。
可现在……
我看着满院荒草,想着正在冥界秘密布设的、需要献祭半个世界生灵的恐怖大阵,嘴角扯出一个苦涩而冰冷的弧度。
秦空,如果你知道我现在的计划,恐怕就不是割袍断义那么简单了吧?
人格替换……掠夺凡人生魂本源……
当初我唾弃、反对的东西,如今,却要亲手实施。只不过,受益者不再是他效忠的天庭,而是……我自己,是我的复仇计划。
这真是莫大的讽刺。
手指在秦空的名字上悬停了许久,最终,我还是熄灭了屏幕。
暂时,还不是联系他的时候。先处理好暗河内部。见秦空,需要更多的筹码,也需要……更坚硬的心肠。
我将手机丢在石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清晰。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却驱不散我骨子里透出的寒意。我坐在石凳上,闭上眼睛,开始梳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等待林风的到来。
院子外,隐约传来城市车水马龙的声音,那是活人的世界,充满烟火气,也充满……我所需要的“资源”。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更短,院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一个带着不确定的、压低声音的呼唤:
“老板?是您回来了吗?”
是林风的声音。比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