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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来形容的、纯粹由“存在”与“剥离”概念具现化的光柱,冲天而起!
它瞬间就吞没了我打出的那团“太阳”,后者如同水滴汇入大海,连一点涟漪都未能激起,便彻底融入了这道更为宏大、更为本质的光柱之中。
光柱直径急剧膨胀,从数丈到数十丈,再到近百丈!它贯通了校场上空的暗红漩涡,击穿了冥界那永恒低垂的、晦暗的“天穹”,仿佛要一直延伸到世界之外!
我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庞大力量推开,向后滑行了数百丈,直到后背抵住校场边缘一根冰冷的石柱才停下。
力量……被抽空了。
不是虚弱,而是真真切切的、仿佛整个身体内部被彻底掏空、只剩下一个脆弱空壳的感觉。四肢百骸传来无法形容的空虚和剧痛,经脉寸寸断裂般的刺痛,识海干涸龟裂的灼痛,灵魂仿佛被撕裂了一部分的空洞之痛……种种痛苦交织在一起,让我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立刻昏死过去。
但是,我没有死。
我还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存在着,呼吸着,尽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和灼痛,思维还在运转,尽管迟缓而混乱。
赌对了……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丝微弱火星。
虚空痣……真的没让我死。
我艰难地抬起左臂,看向那颗痣。它依旧在那里,颜色似乎更深邃了。而从它内部,正有一丝丝极其微弱的、冰凉的、带着某种奇异“空无”属性的能量,缓缓渗入我干涸撕裂的经脉,渗入我枯竭的识海。
这能量不多,甚至可以说是杯水车薪,远远无法填补我失去的天君之力。但它就像是一口续命的泉水,吊住了我最基本的生命体征和意识清明,防止我因为力量彻底枯竭而直接肉身崩溃、魂飞魄散。
“真的……在给我力量……”我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震惊,狂喜,以及更深层次的、对这未知之物根源的凛然与警惕,交织在心头。“这颗虚空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但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
光柱还在持续,并且稳定在一个惊人的规模。整个冥界都在它的照耀下微微震颤。我能感觉到,某种宏大、根本性的“变化”,正在以这道光柱为核心,向着整个冥界扩散。
我强忍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和灵魂传来的剧痛与虚弱,颤抖着手,从随身的储物空间中,摸出了那枚代表幽冥大帝至高权柄的“幽冥帝令”。令牌入手冰凉沉重,上面繁复的纹路此刻似乎也在与那通天光柱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没有犹豫,我将最后残余的一丝神念,混合着左臂虚空痣渗出的那点奇异能量,注入帝令。
“以幽冥大帝之名……”我对着帝令,也像是向着整个冥界宣告,声音虽弱,却通过权柄传递开去,“散!”
帝令之上,幽光一闪。
下一刻,一种无形的、笼罩了整个冥界无穷岁月、隔绝阴阳、划分生死的基本规则之一——冥界与人间的空间壁垒——开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瓦解。
没有巨响,没有天崩地裂。但所有修为达到一定程度的冥界存在,无论是鬼是神,都在这一刻心生感应,仿佛一层一直存在的、厚重无比的“墙壁”,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来自上方传来的、虽然遥远却无比清晰的、属于阳世生命的、鲜活而躁动的“生气”气息!与此同时,冥界阴冷、死寂、充满负面能量的“死气”,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向那个方向弥漫、散逸。
整个冥界,瞬间陷入了某种潜在的、巨大的混乱前奏。我能“听到”冥界各处,无数阴魂本能地骚动起来,发出混乱的尖啸或低吼,向着生气传来的方向蠢蠢欲动。
但几乎在同一时间,各地都爆发出了强力的镇压波动。幽冥暗卫特有的冰冷肃杀气息,各地守军结成的阵法光华,鬼吏们的呵斥与律令光芒……如同无数铁拳,砸向了那些骚动的区域,将最初的混乱苗头狠狠摁了下去。夜枭的执行力,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壁垒,彻底消除。
冥界与人间,至少在空间隔阂上,暂时“联通”了。虽然因为规则不同,普通阴魂和生灵依然无法随意穿越,但那种根本性的隔绝消失了。这是剥离计划的前提。
我做完这一切,几乎虚脱,靠着石柱才勉强站稳。抬头,望向那道光柱,望向光柱中心,那个模糊的、张开双臂的身影。
黑疫使。
他还在那里。
但状态……很不对劲。
光柱的能量似乎完全以他的身体为枢纽在进行运转、引导、定向。
他不再是简单地站在高台上,而像是……被钉在了光柱的核心,成为了光柱的一部分。他的僧袍和马甲在狂暴的能量流中早已化为飞灰,露出精悍却此刻布满了诡异紫红色裂纹的身躯,那些裂纹中仿佛有光在流动。他的光头和脸庞更是红得发黑,皮肤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如同瓷器即将碎裂前的纹路。
他双手依然张开,但姿势极其僵硬,仿佛承受着无法想象的重压,每一根手指都在剧烈颤抖。他低着头,看向我的方向。
我心中的那份不安,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大师说过……要想将人间也剥离出来,形成独立的两界循环,除了我的力量,还需要一位“心甘情愿”献身的大能作为额外的、关键的“力量点”和“融合剂”……
莫非……
那个大能……就是……
“大师!!!”我嘶声吼道,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了调,试图向前冲,但虚弱的身体只踉跄了两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