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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赏,但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意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他们互相补充,互相印证,仿佛在这次大劫中,整个文官系统都化身为救苦救难、鞠躬尽瘁的典范。
武将队列那边,起初还冷眼旁观,听着文官们喋喋不休地诉说“文书之劳”、“调度之苦”,脸上渐渐露出了不耐烦和隐隐的不屑。
终于,一位站在雷将军身后、脸上带着一道新鲜伤疤的年轻将领忍不住了,瓮声瓮气地开口道:“诸位大人自然是辛苦的。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呃,安民于后方。但我等将士,那可是真刀真枪、拿魂命去拼的!”
他声音粗豪,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别的不说,就酆都城内这三天清剿!哪一条街道,哪一片废墟,不是将士们用命清理出来的?虚空怪物那玩意儿,沾着就伤,碰着就亡!多少兄弟冲上去,就再没回来!魂飞魄散,连点渣子都不剩!这功劳,难道就是动动嘴皮子、翻翻账本能比的?”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刺耳。文官队列立刻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和不满的低语。
“赵将军此言差矣!”那位胖户部郎中脸色一沉,反驳道,“若无后方稳定,粮秣物资供应及时,将士们拿什么去拼?难道饿着肚子、赤手空拳去跟虚空怪物厮杀不成?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此乃自古之理!后方安定,本就是大功一件!”
“就是!”瘦高工部官员也帮腔,“将士们在前线拼命,固然可敬。但若没有我们工部及时抢修防御工事、恢复关键阵法,前线压力倍增,伤亡只会更大!这难道不是功劳?”
年轻赵将军被怼得脸膛发红,正要再争辩,却被雷将军一个眼神制止了。雷将军自己上前一步,脸上横肉抖动,皮笑肉不笑地说:“两位大人说得都在理。后方重要,前线也重要。都是为陛下,为冥界效力嘛。”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文官队列,语气却带着一丝挑衅:“不过嘛……这功劳大小,总得有个比较。不是我老雷贬低文官同僚,只是这战场上,一刀一枪,斩杀多少怪物,收复多少失地,那是实打实的,看得见,数得清。不像某些……呵呵,文书工作,辛苦是辛苦,但这功劳怎么算?难道看谁熬夜多?看谁写的公文厚?”
“雷将军!”周衍左相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你此话何意?莫非觉得我等文臣,在此次大劫中毫无建树,全是仰赖尔等武夫之功?”
“左相言重了。”雷将军拱了拱手,语气却没什么歉意,“末将只是就事论事。功劳嘛,自然要论个清楚明白,不然日后封赏起来,如何服众?总不能大家都一样吧?那对真正流血牺牲的将士,岂不是不公?”
“雷将军所言,倒也有几分道理。”文官队列中,一个一直沉默寡言、面色阴沉的老判官忽然阴恻恻地开口了。他声音嘶哑,像是锈铁摩擦,“不过,论功劳,也不能只看斩杀多少。维护法度,稳定秩序,防止奸邪趁乱而起,确保政令畅通,此乃乱世定鼎之基。若无此基,前方纵有斩获,后方已然大乱,又何谈胜利?此功,虽不显于阵前,却关乎全局,其重,未必逊于斩将夺旗。”
老判官的话,绵里藏针,直接把文官系统的功劳提升到了“乱世定鼎之基”、“关乎全局”的高度,隐隐还暗指武将只知道砍杀,不懂大局。
武将那边顿时哗然。
“放屁!”一个脾气更暴的将领直接骂了出来,“老子们在前线玩命的时候,你们在后方坐着就能‘定鼎’了?没有老子们把怪物杀光,你们定个鸟鼎!早被怪物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粗鄙!”文官中有人反唇相讥,“张口闭口玩命,难道只有你们武将会死?我礼部侍郎刘大人,在组织阴魂撤离时,被倒塌的房梁砸中,魂体受损严重,如今还在将养!这难道不是牺牲?”
“那是他倒霉!怨得了谁?”武将嗤笑,“我们可是明知道会死,还往上冲!”
“匹夫之勇!若无统筹规划,你们往哪里冲?乱冲一气,死得更多!”
“你说谁是匹夫?!”
“谁接话就说谁!”
争论迅速升级。
从最初的互相暗示、委婉表功,变成了直接的指责、嘲讽,乃至人身攻击。文官指责武将粗鲁无文,只知蛮干,贪功冒进;武将讥讽文官怯懦无能,只会动嘴,抢功倒是积极。双方引经据典(文官)或举例说明(武将),吵得不可开交。原本“欢乐祥和”的朝堂气氛,荡然无存,充满了火药味。
我坐在帝座上,安静地看着。
看着他们因为“功劳”二字,撕下那层虚伪的恭顺与和谐的面具,露出底下真实的、贪婪的、相互倾轧的嘴脸。
周衍左相脸色铁青,几次想要出言控制局面,但在武将们激昂的声浪和文官们不甘示弱的反驳中,他的声音被淹没了。
雷将军满脸不屑,抱着胳膊,冷眼看着文官们气急败坏的样子,偶尔添油加醋地讽刺两句。
胖户部郎中唾沫横飞,掰着手指头数着户部“经手”了多少物资,仿佛那些物资是他个人变出来的一样。
瘦高工部官员则不断强调工部工作的“专业性”和“危险性”,试图把文官的功劳也往“流血牺牲”上靠。
年轻赵将军和几个脾气火爆的武将,已经跟几个言辞尖锐的文官吵得面红耳赤,几乎要撸袖子了。
整个森罗殿,如同一个巨大的、嘈杂的菜市场。
而我,就像坐在戏台下的唯一观众。
看着这场名为“争功”的荒诞剧,渐入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