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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描述细致,不似作伪。”
“但也可能,”另一个声音响起,是坐在我对面的一位中年文官,姓曹,执掌天庭部分礼制,“但也可能是李副使……记忆有误,或受人蒙蔽?毕竟当时冥界大乱,虚空入侵,场面混乱,看错或理解偏差,也是有可能的。”
“曹司礼的意思是,我在说谎?”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让那曹司礼面色一僵。
“不敢,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曹司礼勉强道。
“李副使勿怪。”杨戬开口了,语气听不出情绪,“曹司礼也是为求稳妥。毕竟此事关系天庭与西天盟约,涉及三界稳定,不可不慎。”
我低下头:“真君说的是。属下……明白。”我将“属下”两个字咬得略微清晰,姿态放得足够低。
“不过,”杨戬话锋一转,“西天反应过度,也是事实。若真问心无愧,大可开放部分区域,容使团查验,以证清白。如今这般推三阻四,严加戒备,反倒惹人生疑。”
“真君明鉴。”哪吒立刻道,“我看,就是他们那劳什子计划到了关键处,怕被咱们撞破!什么如来闭关,说不定就是在偷偷捣鼓那个大阵呢!”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日都到真君神殿,听着类似的汇报和讨论。使团与西天的对峙在持续,消息时断时续,但紧张气氛在不断升级。殿内鹰派众仙的情绪也从最初的看好戏,渐渐变得焦躁和不耐烦。
我能感觉到,杨戬在观察我。他的目光有时会落在我身上,停留片刻,像是在评估,又像是在试探。我始终保持着那副样子:沉郁,谨慎,偶尔流露出对西天的刻骨恨意(这倒不全是装的),但大部分时间沉默寡言,只在被问及时才开口,言必称西天阴险,所言绝无虚假。
我也在观察他们。哪吒脾气火爆,对西天敌意最深,但并非全无脑子,他对我仍有明显的排斥和怀疑。曹司礼等少数文官态度暧昧,似乎更倾向维持现状,不愿与西天彻底撕破脸。而雷部、斗部的将领们则多是好战派,早就看西天不顺眼,乐于见到冲突升级。
杨戬是核心。他很少明确表态,更多的是引导讨论,听取各方意见。但我能察觉到他眼底深处的那一丝冰冷算计。他在权衡,在等待,在寻找最合适的出手时机。而我提供的“情报”和“证词”,正是他需要的导火索。
第七天下午,当我再次踏入真君神殿时,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同。
人比往日更齐,连一些平日不常露面的将领也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和紧张。杨戬已经坐在主位上,面色沉静,但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的节奏比平时略快了一分。
我照常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哪吒这次没有无视我,而是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神锐利如刀,然后才转开视线。
“人都到了。”杨戬开口,声音比往日更低沉,“刚收到密讯,太白金星使团与西天,彻底闹翻了。”
大殿里一阵轻微的骚动。
“怎么回事?”有人急问。
杨戬示意身旁的亲卫。那亲卫上前一步,展开一道闪着微光的传讯玉符,开始复述内容。
原来,在过去两日,使团施加了更大压力,要求必须面见如来,并进入灵山核心区域勘查灵力残留。西天方面坚决拒绝,双方在谈判厅内爆发激烈争吵。太白金星最终亮出底牌,出示了部分由“特殊渠道”(显然是指我)提供的、关于阵法细节和能量波动的“间接证据”,指责西天蓄谋已久,背弃同盟。
西天方面,据说是由观音菩萨出面,情绪激动地驳斥了所有指控,并将早已准备好的、更加“完整”的“彼岸莲台”阵法典籍和历代研究记录全部搬了出来,堆满了半个厅堂,任由使团查阅。观音声称,西天光明磊落,此阵法确为普度众生而设,绝无剥离三界、藏匿生魂之能,所有指控皆为污蔑。
“使团中诸位仙家仔细查验了那些典籍,”亲卫念道,“其中甚至包括了部分上古残卷和历代高僧的注解笔记,体系完整,逻辑自洽,与李副使所描述的‘万灵血引溯空大阵’在根本原理和最终效果上,确有显着不同。”
大殿里安静下来。不少人的目光投向了我,带着怀疑和审视。
亲卫继续:“西天方面借此反击,称天庭被奸人蒙蔽,破坏盟约,要求严惩散布谣言者,并赔偿西天名誉损失。态度极为强硬。”
“然后呢?”哪吒追问,眉头紧锁。
“然后……”亲卫顿了顿,“太白金星与众仙商议后,并未采信西天所出示的典籍。”
“哦?”杨戬眉梢微挑。
“使团认为,西天既然早有预谋,自然准备了足以乱真的伪造典籍。如此‘完整’、‘及时’地拿出全套资料,反而更显可疑。尤其在此敏感时刻,更像是欲盖弥彰。”
亲卫念道,“太白金星当场表态:西天若真问心无愧,便应立即停止一切可能危及三界的秘密计划,交出可能藏匿的生魂阴魂,并接受天庭派驻人员监督。同时,为惩戒西天背弃盟友、暗中谋划之举,西天全境佛僧,需按比例抽调,前往天界各处虚空前线,充作先锋排头兵,戴罪立功。”
殿内响起几声抽气声。这条件,堪称苛刻,几乎是赤裸裸的羞辱和削弱。
“西天如何反应?”杨戬问,嘴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
“西天断然拒绝。”亲卫道,“观音菩萨厉声驳斥,称天庭欺人太甚,无凭无据便欲行制裁,实乃霸权。她言道,一切皆是有人暗中搞鬼,挑拨离间,天庭若不悬崖勒马,必遭反噬。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