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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便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快步离去,脚步似乎比来时急促了一丝。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远处街角,我心中冷笑。
这么短的时间就出来了,而且脸色明显不豫。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两人在里面的交流,绝对谈不上“畅快”,甚至可能是不欢而散。
以杨戬的性格和手段,他亲自前来,多半是为了安抚、解释,或者进一步巩固哪吒的忠诚。毕竟哪吒是他麾下最重要的战将,又刚刚经历了亲兵被清洗的打击,情绪不稳,需要亲自出面“关怀”一下。
但显然,这次“关怀”的效果,并不理想。
哪吒的脾气,我了解几分。他看似桀骜火爆,实则内心自有傲骨和坚持。杨戬那套“大局为重”、“必要牺牲”的说辞,在公开场合或许能勉强压服他,但在私下里,面对这位刚愎自用、又刚刚承受丧友之痛的三太子,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关。
尤其是,如果哪吒心中除了悲愤,还有一丝对杨戬如此冷酷决断背后真实用意的怀疑和寒意……那就更有趣了。
我耐心地又等了一会儿,确认杨戬没有去而复返的迹象,那两名亲兵也依旧守在门口,没有其他动静。
时机差不多了。
我悄悄从阴影中退出,绕了一个大圈子,来到哪吒府邸的侧面。这里是一道相对较高的围墙,墙后依稀可见庭院中嶙峋的山石和树木。
门口有守卫,但侧面围墙的防护显然没那么严密,至少没有明显的预警阵法波动——以哪吒的骄傲和实力,大概也觉得没人敢轻易闯他的府邸。
我深吸一口气,体内残存的天君之力微微流转,虽然量少质衰,但用于短距离的隐匿和轻身还是足够。我看准一处墙头,身形轻轻一纵,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落入庭院之中。
落地处是一片修剪得并不精致的竹林,沙沙的竹叶声掩盖了我细微的动静。我迅速扫视四周,辨认方向。哪吒的府邸布局并不复杂,主体建筑群位于中央,风格粗犷大气,多用巨石和硬木,少了许多仙家府邸常见的精致雕琢和飘逸灵气,更像一座军营帅府。
我收敛气息,借着庭院中假山、树木和廊柱的掩护,朝着中央那座最为高大、灯火通明的主厅方向潜行过去。府内也有仆役和少量亲卫走动,但似乎都心不在焉,气氛显得有些压抑沉闷,无人留意到我这不速之客。
很快,我靠近了主厅。厅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明亮的灯光,还隐隐传出一股浓烈的酒气。
我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侧耳倾听。里面很安静,只有偶尔响起的、瓷器与硬木桌面碰撞的轻微声响,以及……一声压抑着的、近乎叹息的呼吸。
看来,只有哪吒一个人在喝闷酒。
我整理了一下衣袍,确保自己看起来只是“偶然来访”,而非“潜入”。然后,我迈步上前,伸手,轻轻推开了那扇半掩的厅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厅堂里显得有些刺耳。
厅内的景象映入眼帘。空间很大,陈设简单甚至有些空旷。正对门口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笔触凌厉的“战”字,下方是一张宽大的黑铁木长案。两侧摆着一些兵器架和座椅。
此刻,长案上凌乱地放着几个酒坛,有的已经空了,歪倒在地。哪吒就坐在长案后面的一张虎皮大椅上。
他穿着一身居家的暗红色便服,头发有些松散,几缕发丝垂在额前。手里抓着一个青瓷酒壶,面前的桌上摆着一个同样质地的酒杯。他正低着头,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眉头紧锁,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明,眼中布满了血丝。
听到推门声,他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带着被打扰的烦躁和警惕。当看清是我时,他眼中的锐利先是转为诧异,随即迅速被一层更深的阴沉和怒气覆盖。
“李安如?”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意,但神志显然还很清醒,“你来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他没有起身,但握着酒壶的手指明显收紧了些,身体也微微前倾,像一头被侵入领地的猛兽。
我站在门口,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略带歉意的微笑,没有立刻进去,也没有退后,只是站在门槛内一步的位置。
“三太子恕罪。”我拱了拱手,“属下今日点卯,未见三太子,听闻三太子身体抱恙,心下挂念。方才路过府外,见灯火通明,思忖三太子或未安歇,便冒昧前来探望。门卫……许是见我真君神殿令牌,未加阻拦。”我半真半假地说道,把闯入的责任推给门卫的“疏忽”和我对哪吒的“关心”。
“探望?”哪吒嗤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李安如,你我之间,何时有了这份‘情谊’?少在这儿假惺惺的。我这里不欢迎你,赶紧滚!”他说得毫不客气,手指向门外。
我脸上笑容不变,不但没走,反而又向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桌上凌乱的酒具,语气平和地说道:“三太子看来心情不佳,一人独饮,易伤身,也易伤神。属下虽不才,也知人间有一说法,叫‘酒搭子’。”
“酒搭子?”哪吒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耐,“什么玩意儿?”
“就是陪喝酒的人。”我解释道,“不必多言,不必多问,只是陪着喝几杯,免得一个人喝闷酒,太过孤寂冷清。”我说着,目光坦然地迎向哪吒审视的眼神,“三太子若觉烦闷,属下或可当此‘酒搭子’。喝完了,属下自会离开,绝不打扰。”
哪吒盯着我,嘴唇微微翕动了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