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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罗汉驻守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
手指点在图上,我们激烈地讨论着。
“这里,‘千佛壁’,地形险要,有大型加固阵法,至少两位菩萨镇守,强攻伤亡太大,但一旦突破,后面就是通往‘大雄宝殿’侧翼的‘解脱坡’,能直接威胁西天核心。”厉魄指着一个点。
“这里,‘舍利塔林’,阵法复杂,迷障重重,但守军相对分散,如果能快速穿透,可以搅乱西天后方的物资调度和援兵通道。”萧战提出另一个方向。
“我觉得还是应该集中力量,继续从正面‘罗汉堂’往上,攻打‘般若堂’和‘戒律院’,那里是西天护法僧兵的中枢,打掉他们,正面防线就垮了一半。”屠烈坚持正面硬刚。
争论不休。
我听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一次次瞟向头顶。那种与虚空大洞之间隐隐的、模糊的感应,在我刚才频繁使用虚空痣力量后,似乎清晰了一丝丝。非常微弱,像隔着厚厚的毛玻璃看一个晃动的影子。
如果……如果我能像影响小型裂隙一样,去影响头顶那个大家伙呢?不需要控制,哪怕只是让它“活跃”一点,让维持封印的佛祖和西天顶尖力量不得不投入更多精力,甚至无暇他顾……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压不下去。那带来的战略价值,远比用“破甲锥”凿穿一两处防线要大得多!
我打断了将领们的争论。
“锥子要磨,也要捅。但在这之前……”我抬起头,看着灰暗压抑的天空,缓缓道,“我想先试试,能不能让天上那位‘房东’,给我们行个方便。”
将领们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脸色都是一凛。他们明白我指的是什么。
“陛下,那太危险了!”厉魄急道,“那可是连佛祖都要全力应付的东西!”
“我知道危险。”我的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手指点在“千佛壁”和“舍利塔林”之间一个位置,“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佯攻’。”
我快速布置:“厉魄,你指挥主力,一个时辰后,对‘千佛壁’和‘般若堂’方向发起一次强攻,声势要大,做出不惜代价也要从正面突破的架势,吸引西天主力注意力。”
“屠烈,萧战,你们两人,从暗卫中,各挑选一百名最精锐、最机灵的好手,由你们亲自率领,秘密运动到‘舍利塔林’外围潜伏。一旦我这边……天上有了动静,西天注意力被吸引或者出现混乱,你们这两把‘锥子’,就给我狠狠地捅进去!不求占领,只要制造最大混乱,撕开缺口!”
“岳擎,夏侯桀,你们部队伤亡较大,暂时作为总预备队,同时负责监控侧翼可能出现的西天援军,并接应屠烈和萧战。”
“而我,”我顿了顿,“会找个‘好位置’,尝试跟天上那玩意……打个招呼。”
命令下达,将领们尽管担忧,但军令如山,立刻分头行动。
我带着夜枭和一小队最精锐的暗卫,没有前往任何预设的战场,而是向着灵山侧面,一处地势较高、相对僻静,但又能隐约看到山顶大雷音寺和上空那片被佛光包裹的灰暗区域的悬崖摸去。那里叫“观日崖”,原本是僧人观日出悟道的地方,现在只剩残破的石栏和焦土。
路上,我一边调整状态,一边继续尝试加深与虚空痣的联系,同时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神念,像触角一样,小心翼翼地“探”向高空,探向那个散发着磅礴吸力和毁灭气息的“大洞”。
越往上,佛光的阻力越大,那是西天无数佛陀、菩萨、罗汉共同维持的封印力量。我的神念太微弱,根本无法穿透。
但通过虚空痣,我能“感觉”到那封印后面,那庞然大物的“存在”。它很“安静”,但这种安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是水坝承受极限压力时的沉默。它也在“观察”,用一种冰冷的、非人的意志,观察着下方蝼蚁般的争斗,观察着试图束缚它的佛光。
我努力将自己的“频率”,调整到与虚空痣同步,再通过虚空痣,试图与那高处的“存在”建立一丝联系。不是沟通,虚空没有意识可以沟通。更像是……展示。
展示“归墟”的存在。
展示我这个“变数”。
展示一种同源的、但又不完全相同的“属性”。
过程比影响地面裂隙困难千百倍。距离遥远,封印阻隔,对方(如果它能称为对方的话)的“体量”和“层次”也远超那些小裂隙。我的神念触角如同狂风中的蛛丝,随时可能断裂。精神上的压力剧增,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金星。
但我咬牙坚持着,一遍遍重复着那个“展示”的过程。
时间一点点过去。下方,厉魄指挥的佯攻如期发动。震天的喊杀声和剧烈的法术爆炸声从正面战场传来,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清晰听到。灵山顶上的佛光似乎都因此波动了一下,分出一部分力量关注下方战事。
就是现在!
我抓住那佛光波动的刹那,将全部精神,连同左臂虚空痣骤然变得滚烫的力量,化作一道更加清晰、更加明确的“信号”,朝着那封印之后的庞然大物,“撞”了过去!
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宣告,一种同频共振的尝试!
嗡——!
不是声音,而是整个灵山范围的空间,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在所有人——无论是冥界军还是佛兵——惊骇的目光中,灵山顶上,那被层层佛光包裹的、灰暗的虚空大洞,边缘处猛地膨胀了一圈!
虽然只是极其短暂的一下,膨胀幅度也不大,但带来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