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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终究要输,所以说‘夫唯不争,莫能与之争。’”
小雪只听得满头雾水。龙百灵在后边轻笑道:“连巧儿也晓得《老子》《庄子》了,可见不读书是不行的。”老庄之学虽历来被认为是修仙的总纲,但因表述泛泛不详,很难从中悟出法术。修炼者着迷于道法的神奇效力,往往视老庄为俗世学问,等到修炼突破某个层次时再回头来看,方才觉得老庄经典处处玄妙,直指法学最高巅峰。然而真正接近那等化境,靠心灵即可融通天地,任何文字都是多余,自不会像巧儿这般强记书本章句了。小雪此时的法力远远胜过巧儿,对天人化生的感悟却不及她,原因就在于没经过“纸上谈兵”的阶段。
桃夭夭明白此中关节,笑道:“天道贵真,巧儿心性一片天真,将来的成就可能比你们都要高。”话中还隐含一层意思:巧儿尚未经历男女情爱的甘苦牵缚,眼下只是粗知书理而已,因此言辞才显得豁达,想了想叮嘱她:“原先的道法你也别丢下,虽说修道不一定回峨嵋,但知行合一才有进步,‘无用’的大树总归也是需要成长的。”巧儿躬身领诺。龙百灵道:“知书识礼真是不简单,那位丁先生实有诲人育材之能。”巧儿道:“对啊,我们平时经常听丁先生讲书。”李凤歧道:“今天怎么没去听?”扭头环视,说:“一个小孩子都没见着,多半人家都在念书,你别是逃学出来的吧?”巧儿撅嘴道:“小孩子?看我的样还像小孩吗?”说着,胸脯往前一挺。
果然女大十八变,分别仅仅数月,体态已悄然变化——棉布夹袄都掩不住少女胸前的曲线了。但这动作也孩子气十足,小雪笑着拉她道:“没羞没臊,不是小孩是什么。好啦,你快带我们到丁先生的学堂去。”回首招呼桃夭夭:“我把你那位故人送到了丁先生那里,兴许这会儿就在上学呢。”桃夭夭大奇,寻思学堂既专为孩童所设,连巧儿都不去了,又有什么故人在里面?当下随两人转到村口那条牛尾河边,紧靠梅树几所茅舍,从中传出朗朗读书声。众人放轻脚步走至窗前,定睛朝里探望。
屋子里摆了十几张矮木桌,孩童们席地据案,摇头晃脑,正在念一篇《三字经》。满堂丫髻垂髫,看上去童趣盎然,而最后那排却坐着个白发老者,峨嵋众人仔细辨认,忽然间不由大吃一惊。
那老头竟是昆仑子虚天师!
小雪道:“押解俘虏回山时,我让师兄弟们把子虚天师交给丁先生照管。前番听他念什么‘宇宙洪荒’,连人字都认不得了,不正该进学堂补上一课么?”众人哑然而视,只见子虚面容清瘦,往日神采全无,一本正经的捧着书本念:“人之初,性本善……”一片稚气的朗读声里,夹杂着老迈的嗓音,但因态度认真无二,听起来居然非常的合拍。
一代仙宗大师,临到头坐在村塾里学念“人之初”,如此结局谁能料得到?转念一想众人又觉释然,当初子虚天师堕入魔道,不就因为错解了“人道”么?可知任他修为多么高深,法力多么强大,基本理念一旦落入歧途,再想回头就千难万难了。桃夭夭喃喃道:“一辈子追寻‘人主’,期望建立纯粹的‘仁世’,结果到头来还得从做人学起。唉,命运奇诡,便是仙家高士也难预测啊。”百灵道:“其实不足为奇,就算愿望再好,一旦走上极端都会事与愿违,中庸之道也是仙家的至理。”遂又问:“毕竟是你的老师,来到这就进去见一面吧。”
桃夭夭凝视子虚天师,看他念书专心致志,苍老面容上浮现着一种茅塞渐开的幸福感,摆手道:“不必了。朝闻道夕可死,楚先生在这田园风光里无忧无虑,未尝不是善终,见了面唤起旧忆反而不好。”李凤歧道:“是啊,他法力已失尽,能够远离纷扰才是福气。”
桃夭夭转向小雪,抱拳深施一礼:“雪妹处置十分妥帖,正是化去了我好大一桩心事。”小雪道:“呵呵,早说了你要多谢我的嘛。”眼瞅百灵,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心想“你能给师哥分忧解愁,我也能让师哥去掉心事,我可不输给你!”
第十九回 暮途清瑟风骨烈5
当下辞别三村乡民,桃夭夭带着众徒上山。自从璇玑峰塌毁之后,峨嵋派就在太乙峰摩天崖等处建造房舍,供门徒和眷属们居住。琰瑶环,玉南香,唐多多,红袖等人随各门弟子先期回到这里。小住几日便与桃夭夭他们会合了。一问之下东南战局大胜,自是欢喜感叹。但听说马上又要去长生天除魔,这场大决战胜负如何?无需明言,从众人神态就可看出前途叵测,这次回来似有诀别的意味。于是大家不愿多谈此事,但欢悦的氛围已掺入了几许悲壮。唐连璧前日回来探望堂弟,虽然照例冷面寡语,朝夕相伴之间却透出罕见的惜别之意。此时众人远行在即,也各寻亲友道别。黄幽与玉南香,方灵宝和父亲方衡,以及先前归家探亲的诸多门徒,内心尽都交织着依依难舍又义无反顾的情感。
至于师尊本人,如何告别母亲更是一大难题。桃夭夭深知琰瑶环性情——遇事常走极端,爱与恨都发泄尽致,若知此行凶险,怎肯轻易让儿子前往?果然,刚到山上就被瑶环叫去谈话,左近人等都屏退了。桃夭夭心下惴惴,不知离别场面是何等的优柔缠磨。
岂料实情大出意外,琰瑶环神色十分平静,开口直接就问:“你要把小雪百灵都带去长生天?”
桃夭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