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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迅速埋头呼哧呼哧开吃。
花听百无聊赖地拨了拨头发,阖着眼眸再不言语。马仔们摸不清她的情绪只得噤声,又怕吃得不痛快惹她恼了,一时便只剩吞咬面食的声响。
“对了,香港哪里有看戏的地方”
香港的确小得很,细细窄窄的街道,两旁高楼挤得严严实实,同十里洋场宽敞的柏油马路半点不能相提并论。
戏院就更不用说了,50平米不到的一块地,才6点便没了座位,花听进了戏楼子,也只得站在二楼回廊上往下看。
此刻台上唱的正是一出经典的长生殿。
空忆前盟不暂忘,今日呵,我在这厢,你在那厢。
震天价儿的叫好声沸满盈声,花听靠在二楼回廊处,看底下戏台上披帔戴冠的两个人唱一出哀怨缠绵的戏。
“这出戏月月唱,唱了百八十回了,来听的人却愈多。”一位女子掏出手绢匀面,扫着楼下满满当当的人头感叹,“可见呀,若是成了角儿,甭管你唱的是两广的粤剧还是内地的昆曲,也不意双耳是否起了腻子,总有人爱听的。”
听口音像是北方人。
花听也懒得搭话,就笑笑回应过去。
女人刚从她身边经过,她的视线便从戏台子一侧的角落慢慢游移到了正坐在戏楼大堂倒数第三排座位上的黑衣男子身上。
昏暗的戏楼角落里泄进了一点亮光,光影昏黄昏黄的,能清晰地瞧见里头悬浮的尘埃,尘埃缓慢地游移,既不下坠,也不升腾,似极了凝固的时光。
不快不慢,刚刚好。
那人神色淡淡的,目光望向戏鼓密集的戏台子上。
他瘦了,似乎也沉默了,时光将他的棱角磨得温润,将他的欢乐和悲伤从嘴角藏进眼底。
花听垂眸盯住他,睫毛一抖,再一抖。
他的袍子裁剪不错,针脚却没有在上海时细,袖口是象牙的,仍旧是从前的喜好。
戏楼里锣鼓花枪的喧嚣一瞬间往耳朵里钻,令她的耳膜震得生疼,唱腔一层层往上拔,磨的不是嗓子,是吊了许久的心脏,捏出尖利的高音。
乍沉沉梦醒,空忆前盟不暂忘,今日呵,我在这厢,你在那厢。
此番相遇,似隔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她同他在布莱梅的第一次的相见,以及街边的亲吻,十六铺码头、百乐门、蔡炳荣,怎会突然间感到遥远得不成样子
她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袖口,转身欲下楼。
梯很短,不过十四五阶,花听站在楼道扶着扶手,却总觉得迈不开步子。
是觉得亏欠了,还是辜负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六章
长生殿一曲毕,戏楼子外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方才的热闹消散了一点,玲玲的乐曲声将歇了,烛火也燃尽,雨意湿凉,花听正想着回酒店找简亦,却见门前的小径上散了一盏琉璃灯清清冷冷的光辉,随着执灯之人的步伐摇摇晃晃。
这盏琉璃灯的主人,便是陈树。
花听就站在戏楼子大门处,琉璃灯一晃,陈树清俊的步伐缓缓,他执着一柄青石色的伞,微垂着头,迁就身边人的身高,伞下的女人掌着他的琉璃灯,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只静默地缓步走着。
前路湿滑,女人执灯的手往前探了探,落上了几滴雨点,陈树探手将她的手腕拉了回来,却没有收回,只轻轻地覆在她的手背上。
这个女人,就是方才在楼梯间同她说话并带有一口北平腔音的女人。
这个画面挺好,许久以后,花听总会想起这样一个雨夜,一撑青石伞,一盏琉璃灯,两个静默不语的人。
一切岁月静好的模样。
她喜欢看到这样的陈树。
温暖而安逸。
停下脚步的那一刻,陈树刚刚好迎上她的视线。
双手不自觉地颤动,瞳光微微发了怔,浓墨的眉毛和上扬的眼尾,仿佛还是那个在十六铺码头上带着她穿越过无数大街小巷的陈树。
“嗨,”花听率先向他打起了招呼,嘴角拿捏不经意的笑,“我和简亦刚好来香港,想着顺便来看看你,想不到这么巧。”
身边的女人眉眼精灵,她明明一早就觉出了陈树的不对劲,却聪明地保持沉默。
陈树的眼皮动了动,灼热的视线在她脸上缓慢地游移,在确定了这张嬉笑的脸蛋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他才稍稍牵动嘴角,说了声,“好久不见。”难得平静下来的一颗心,再次见到她的那一刻,竟如从前那般剧烈而不规律地窜动着,他说,“既然来了,”到底是陈树,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波澜的痕迹,“就去我那里坐坐。”
语调随意得似乎只是在香港街头碰见了一位再普通不过的上海老朋友。
陈树的这间茶楼极具浓重的古色古香色彩,两层木楼,有着小小飞檐,檐上站着精致的嘲风小兽,若细看却见那小兽眼中透着隐约笑意,楼上排着十八扇镂花小窗,或刻着庄生小梦,或刻着龙女牧羊,各不相同,栩栩如生。
茶楼大门虚掩着,两边乌木镌着一副对联:“无风杨柳漫天絮,不雨棠梨满地花。”
正是她的笔迹。
进得茶楼内,只见各式雕花小几或聚或散的落在厅内窗侧,几架青藤女萝点在大厅四角,一架红铜百雀香熏放在大厅正中,正凫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