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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观察太阳上的黑斑,证明这个天体上逸出的是一种朦胧的气体。这是约翰·开普勒[5]的意见,他是圣巴托罗缪节大屠杀[6]前一年出生的。他是皇帝御用的数学家。太阳好像一个壁炉,有时候也会冒烟。我的炉子也是这样。我的炉子比不过太阳。我本来很可以发财,我也会做一个跟现在大不相同的人物,不会这样无声无臭,在路口上贬低科学价值了。因为老百姓不配听什么学说,他们不过是一群疯子,一个包括各种年龄、性别、脾气和社会条件的人的大杂拌儿,从古到今,所有的有智之士都看不起他们,即使是最温和的哲人也厌恶他们的狂暴。唉!我对世上存在的一切都厌透了。常此以往,人是活不长久的。人生瞬息即逝。但是也不能这样说,人生也是很长的。为了不让我们太消极,为了使我们肯拿出活下去的傻劲儿,为了使我们不去利用钉子和绳子给我们的大好机会去上吊,大自然有的时候好像还在顾惜人类。不过不是今天晚上。大自然这个阴险的家伙,照样会让小麦成长,葡萄成熟,黄莺唱歌。有时也能得到一道曙光,一杯杜松子酒,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幸福。一条细细的镶边围绕着一块巨大的灾难的殓尸布。魔鬼织布,老天爷在布上滚一圈镶边,这就是我们的命运。现在呢,你把我的晚饭吃掉了,小偷儿!”
在骂街的时候,他一直轻轻地抱着那个婴儿,她有气无力地闭着眼睛,这是心满意足的表示。于苏斯看看瓶子,埋怨道:
“她喝完了,这个厚脸皮的小妞儿!”
他站起身来,左臂抱住婴儿,右手掀开箱盖,拿出一张熊皮,读者还记得,这就是他叫做“真正的皮”的那一张。
在他办这件事的时候,他听见另外的那个孩子吃东西的声音,就白了他一眼。
“如果需要养活这个正在发育的贪吃鬼的话,可就够忙的了!这是一条啃我的劳动收入的蛔虫。”
他还是用一只手和肘弯,尽可能地把熊皮摊在箱子上,同时极力减轻动作,免得把刚刚入睡的小女孩惊醒。随后他把她放在皮上离火炉最近的地方。
放好以后,他把空瓶子放在炉子上,大声说:
“我渴死了!”
他向小锅里瞧了瞧。里面还有几口牛奶;他把锅子凑近嘴唇。正在要喝的时候,他的视线又落在小女孩身上。他重新把小锅放在炉子上,拿起瓶子,打开瓶塞,把剩下的牛奶都灌在里面,正好把瓶子装满,放上海绵,包上布片,再把瓶口扎起来。
“我是又饿又渴,”他说。
他接着又说:
“要是没有面包吃,就只好喝水。”
炉子后面有一个破了口的罐子。
他拿起来递给那个孩子:
“你喝水吗?”
男孩子喝了一点水,又继续吃东西。
于苏斯拿起罐子,凑近嘴边。罐子对着火炉的地方水热,背着火炉的地方水冷,温度不一样。他喝了几口,皱了一下眉头。
“水啊,你的纯洁原来也是假的,真像虚伪的朋友:表面热,底下冷。”
这当儿,孩子吃好了。碗里的东西不仅吃光,跟洗过一样,干干净净。他拾起一些撒在膝盖上的毛衣的折裥里的面包屑,若有所思地吃着。
于苏斯转过身来望着他。
“还没有完呢。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嘴巴不是单单为吃的,它也是为了说话。现在你身上暖和了,肚子也吃饱了,畜生,小心点,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你是打哪儿来的?”
孩子回答:
“不知道。”
“怎么,不知道?”
“我是今天晚上被人丢在海岸上的。”
“嘿!无赖鬼!你叫什么名字?他是个坏蛋,连父母都不要他了。”
“我没有父母。”
“你得注意我的脾气,千万要小心,我可不喜欢撒谎。你既然有妹妹,就一定有父母。”
“她不是我的妹妹。”
“不是你的妹妹?”
“不是。”
“那么她是谁?”
“是我拾来的。”
“拾来的!”
“不错。”
“什么!难道真是你拾来的吗?”
“是的。”
“从哪儿拾来的?如果你撒谎,我就把你打死。”
“从死在雪里的一个女人身上拾来的。”
“什么时候?”
“一个钟头以前。”
“在哪儿?”
“离这儿四公里。”
于苏斯的眉头皱起来了,这是一位激动的哲学家特有的那种皱眉的表情。“死了!她是有福气的!我们最好还是让她躺在雪里。她在那儿很好。在哪一个方向?”
“靠海的方向。”
“你过桥了吗?”
“过了。”
于苏斯打开车后的窗子,向外张望了一下。天气还是不好。大雪还在忧郁地落着。
他关上了窗子。
他走过去,用破布把窗上的破洞堵好,炉子里加上泥炭,把箱子上的熊皮完全推开,从角落里拿出一本大书,放在熊皮底下当枕头,把睡着了的小女孩的头放在上面。
随后他转过身子望着孩子。
“你睡在这儿。”
孩子听从他的吩咐,躺在小女孩身边。
于苏斯把熊皮卷在两个孩子身上,接着又把他们脚底下塞好。
他打木架上取下一条有口袋的布带子束在腰里,口袋里大概装的是一盒子外科用具和几瓶强心剂。
他从天花板上摘下那盏灯笼,点着它。这是一种可以明暗自由的风灯。灯点着以后,那两个孩子仍旧留在黑影里。
于苏斯把门开了一条缝说道:
“我出去一下。你们不要害怕。我一会儿就回来。好好地睡吧。”
接着他放下踏板,大声叫:
“奥莫!”
一阵亲热的吠声回答他。
于苏斯提着风灯走下去,拢上踏板,关好门。车子里就只剩下两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