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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了,“你也得判处死刑。”
“没有很大的区别,”于苏斯说。
博士又说:
“如果发生了死亡,我们要惩罚你的无知。如果医好了病,我们便惩罚你的骄傲自大。两种情况都照绞刑处理。”
“我以前不懂得这个细节,”于苏斯嘟哝道,“谢谢您的指教。我们不知道法律还有这许多妙处。”
“留一点神。”
“跟信宗教一样,”于苏斯说。
“我们知道你在做什么。”
“就我来说,”于苏斯心里思量,“我自己还不知道呢。”
“我们可以把你送到监狱里去。”
“我也看出来了,先生们。”
“你触犯了法律,侵害了别人的权利,这是你不能否认的。”
“我的哲学请求饶恕。”
“他们说你胆大妄为。”
“他们完全弄错了。”
“听说你治好病人。”
“这是别人冤枉我。”
六道对准于苏斯的可怕的眉毛突然皱起来了,三张博学的面孔凑到一块儿,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阵子。于苏斯仿佛看见这三个行使权力的人头上画着一顶驴头帽。三位一体的法官低声商量了几分钟,于苏斯很着急,身上一阵冷,一阵热。最后主席迈诺斯掉过头来,气冲冲地对他说:
“滚吧!”
于苏斯当时的感觉有点像从鲸鱼肚子里出来的约拿[37]一样。
迈诺斯接着说:
“你被释放了!”
于苏斯暗自忖度:
“要是他们再发觉我,可就糟了!什么行医不行医,去它的吧!”
他在内心深处想道:
“从此以后我要细心的让病人死掉。”
他把身子弯成两截,到处鞠躬,他对那三个博士、塑像、桌子、墙壁鞠了躬以后,一步步地退出门,差不多像影子似地消失了。
他慢慢走出大厅,好像一个无罪的人,可是到了街上,他就像个罪犯似地奔跑起来。法官的举动是那么奇突,那么暧昧,连被宣告无罪的人也得赶紧逃走。
他一面逃,一面咕哝:
“总算脱险了。我是山野里的学者,他们是家里养的学者。博士总是要跟有学问的人找碴儿。假学问是真学问的排泄物,他们用它来害哲学家。哲学家教出了诡辩家,就给自己种下了祸根。画眉粪里长寄生树,用寄生树可以做胶,用胶可以捉画眉。Turdus sibi malum cacat[38]. ”
我们不能说于苏斯是个高尚优雅的人。他粗卤得心里怎么想,嘴里就怎么说。他比伏尔泰风雅不了多少。
于苏斯回到“绿箱子”那儿,跟尼克莱斯老板说他因为盯一个美丽的女人,所以回来很晚;关于他的遭遇,他只字未提。
不过到了晚上,他才悄悄地对奥莫说:
“你要记住,我今天把冥府里的三头恶犬打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