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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您还要蹲班房。”
于苏斯嘟囔着说:
“法官……”
“您必须在明天早晨以前动身。不然的话,命令就要执行。”
“法官……”
“什么?”
“我和它非离开英国不可吗?”
“是的。”
“就在今天?”
“今天。”
“怎么能够办得到呢?”
尼克莱斯老板高兴了。他害怕的这个官吏帮了他的忙。警察局变成了他尼克莱斯的助手。它帮助他甩掉“这种人”。它把他求之不得的办法给他带来了。警察局来赶走他正想赶走的于苏斯。这是一个不可抗拒的力量。没有办法反抗。他太高兴了。他插嘴说:
“大人,这个人……”
他用手指指了指于苏斯。
“……这个人问您他今天怎样能够离开英国。其实呢,没有比这更简单的了。不管白天也好,夜里也好,在泰晤士河伦敦桥两边,天天都有开往外国的船只停在那儿。它们开往丹麦、荷兰、西班牙和世界上所有的国家,当然,法国是例外,因为现在是战争时期。夜里,明天早晨一点钟,也就是说上潮时分,有好几条船就要开出去。去鹿特丹的‘伏格拉号’就是其中之一。”
承法吏用肩膀指了指于苏斯:
“好。您乘第一条船动身。‘伏格拉号’。”
“法官……”于苏斯说。
“什么?”
“法官,要是在从前,我只有一只带车轮的小板屋,那还办得到。能够乘船。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现在是‘绿箱子’,这是一个套两匹马的很大的车子,不管船多么大,无论如何也装不下。”
“这跟我有什么相干?”承法吏说。“我们就把狼杀死。”
于苏斯打了一个寒战,觉得好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恶魔!”他想道。“他们只知道杀人!”
酒店老板笑了笑,对于苏斯说:
“于苏斯掌柜的,您可以卖掉‘绿箱子’呀。”
于苏斯望望尼克莱斯。
“于苏斯掌柜的,不是有人要买吗?”
“谁?”
“买车子。买那两匹马。买那两个吉卜赛女人。买……”
“谁?”
“附近的马戏团老板。”
“不错。”
于苏斯现在才想起来。
尼克莱斯老板转过脸来对承法吏说:
“大人,这笔交易今天就可以成功。附近有一个马戏团老板愿意买他的车子和那两匹马。”
“马戏团老板做得对,”承沄吏说,“因为他需要这些东西。他用得着一辆车子和两匹马。他今天也得走。各教区的牧师都控诉泰林曹草地无尽无休的闹声。州长已经采取了措施。今天晚上这个广场上不许有一辆跑江湖的木头小屋。现在要结束这种丢脸的事情。这位屈尊到这儿来的可敬的绅士……”
承法吏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向巴基尔费德罗鞠了一躬,巴基尔费德罗向他点点头。
“……这位屈尊到这儿来的可敬的绅士就是从温莎来的。他带来了女王的命令。陛下说:‘应该把这个地方打扫干净。’”
于苏斯想了一整夜,自然对自己提出了几个问题。不管怎么说,他不过看见一口棺材。躺在棺材里的一定是格温普兰吗?除了格温普兰以外,世界上可能有别的死人。这口从他面前经过的棺材没有写着姓名。格温普兰被捕了,接着又埋了一个死人。这能说明什么呢?Post hoc,non propter hoc[12],等等。所以于苏斯又怀疑起来了。希望像水上漂着的一滴石脑油一样在那儿发光,燃烧。这种浮动的火头是永远漂浮在人类痛苦的水面上的。于苏斯末了对自己说:他们埋葬的可能是格温普兰,不过还不能确定。谁知道?说不定格温普兰还活着哪。
于苏斯在承法吏面前鞠了一躬。
“可敬的法官,我走,我们都走。坐‘伏格拉号’走。到鹿特丹去。我要卖掉‘绿箱子’、马、铜号、埃及女人。但是有一个同伴留在这儿,我不能撂下他不管。格温普兰……”
“格温普兰已经死了,”一个声音说。
于苏斯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仿佛碰到了一条爬虫。刚才说话的是巴基尔费德罗。最后的一线希望也熄灭了。用不着怀疑。格温普兰死了。
这个大人物当然知道。太悲惨了。
于苏斯鞠了一躬。
除了怯懦以外,尼克莱斯老板实在是个好人。不过他一害怕心就硬起来了。恐惧产生残酷。
他咕噜了一句:
“这就简单了。”
他在于苏斯背后搓搓手,这个自私自利的人的手势好像在说:我又清静了!当年彭斯-比拉多[13]大概就是这么说的。
于苏斯痛苦地低下头去。格温普兰的判决已经执行了:死刑。他呢,他的判决是流放。他只好服从命令。他陷入了沉思。
他觉得有人碰了一下他的肘弯。这是另外的一个大人物,承法吏的同伴。于苏斯吓了一跳。
那个对他说“格温普兰已经死了”的声音在他耳边悄悄地说:
“这是一个爱护你的人给你的十镑。”
巴基尔费德罗在于苏斯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一个小钱包。
读者大概还记得巴基尔费德罗带来的银箱吧。
从二千几内亚里面取出十个几内亚,这是巴基尔费德罗能够拿出来的最大的数目。从良心上说,这也足够了。如果他再多付一些,他就吃亏了。他好不容易挖掘了一位爵士,他开始经营这个金矿,这不过是他的第一笔收入。如果有人骂他卑鄙无耻,这是他们的权利,但是不应该大惊小怪。巴基尔费德罗爱钱,特别是偷来的钱。嫉妒鬼里面往往藏着个吝啬鬼。巴基尔费德罗不是个十全十美的人。犯罪的人也免不了有恶习。老虎身上也生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