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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巡抚颜继祖,总兵倪宠、祖宽,参将陈三捷几位,听说也在押赴京城的路上,估摸着不消几日,也就到了。”
孙传庭指尖轻叩桌沿,沉默着颔首,店主见他不再多问,又躬身赔笑两声,才领着小伙计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只留烛火在风里轻轻摇曳。
他早料到战后必有人担责,却没料到牵连竟如此之广,蓟镇、顺天、山东的文武大员尽数落网,这般雷霆之势,让他不由得为自己捏了把汗。
可转念一想,这客栈掌柜不过是市井中人,消息皆是听来往客商口耳相传,道听途说的话,掺了多少水分尚且未知,未必就是实情,心头的忧思才稍稍压下几分。
他怎会知晓,那始终面带和气、垂手恭立的店主,实则是东厂安插在这京郊的密探,他的真实身份早被摸得一清二楚,就连随行卫兵小队离京的距离、归返的时辰,东厂那边也早已打探得明明白白,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未曾半分点破。
正思忖间,堂屋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是遣去兵部递印信的家将孙茂疾步进来,肩头沾着些夜露,神色略显疲惫,见了孙传庭便躬身行礼:“老爷,兵部那边回话了。”
孙传庭抬眼示意他细说,孙茂忙道:“杨阁老让老爷安心在客栈等候,说是朝廷自有安排,还让属下带回了兵部抄送的邸报。”说罢便从怀中掏出一叠折好的纸笺,递到他手中。
孙传庭接过邸报,指尖抚过微凉的纸页,层层展开,目光落定在第一份抄报上时,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心底腾地窜起一股难以按捺的不平。纸笺上清清楚楚写着,被降四级留用的洪承畴,竟蒙万岁召至平台见驾,还获赐御宴——这消息像根针,狠狠扎在他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