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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吕辉踏步拧腰,鱼跃翻起,顺势一扭,便到了玄月与暗夜的头顶上空!旋即又碾步垂身,举头朝下,而脚后蹬于头顶石层,以借力蛮冲之势挥锤而下!
霎时间,强劲的锤风绞起一股劲流,卷起的烟尘弥散入吕辉晶亮的眼中,胶着的泪滴混入尘埃。
当势如破竹的锤风,驱散了四周堆叠的灰石后,那旋动的青黄便犹如流星般过空直下,璀璨的光芒一瞬绽开,将整个甬道小厅置如白昼,双轰而下的锤角直取玄月、暗夜中门!
在吕辉飞身而起的那一刻,清玄便知他心中所想,可他却迟迟没有出手阻止,直到他清晰地看见,那如琉璃般易碎的瞳孔蒙上浑浊的雾水时,才扬起了冰冷的嘴角,祭出了他的仙器。
隐见他右腕一沉,翻转之间,一把白似初雪亮若朗星,雕饰细琢的长弓便呈于掌中,恰好一握。
然而,本似海棠般雪白出尘的仙弓,却有一根殷红似血的弓弦,诡异之极……
此弓一现,属于清玄的气息竟徒然湮灭,只见他回身横弓,跨步一线,空空如也的右手弯曲挂弦,令人惊诧的以拇指勾弦,四指齐伸定向吕辉!
“血破-万溅”
冷漠嗜血的箭音在一息间穿透锤风,四道血红的箭影破空袭向吕辉……清玄锐利如鹰的眼眸,随着呼啸而出的血箭绽放出万道寒剑般的光芒。
旋动的气流在这一瞬完全冻结,萦绕在吕辉周身的,是吹袭如风的杀气!四道血箭在接近吕辉的一刹徒然一定,紧接着颤抖搅旋两两纠缠,化为两股腥红血流,直直刺向吕辉心门!
吕辉周身早已被袭来的箭气笼罩,就算瞬移,箭迹也会改变跟随,简直就是避无可避!
他只得提起青黄大锤,交互于胸,想要化解此箭后,再下杀手!
只听“锵锵”两声,电光火石般的急切交戈,引来金花四溅,轰鸣入耳。
那两股犹似血液般涌动的破箭,竟不偏不倚的洞穿了吕辉的大锤,却在递进他胸腔毫厘时凝固如柱,不进寸尺。
“不要阻拦我,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吕辉御空而立,双目圆瞪欲裂,急剧收缩的瞳孔化为三重光影,金色的角膜圈,褐色的巩膜圈,碎裂的琉璃黑点……
“你真敢杀我?我可是吴宇的老祖。”
清玄举弓横胸,眼眯如线,语带挑衅地对吕辉说道。
“敢,我有何不敢!既然我连玄月都敢杀,怎会不敢杀你!你要再出手拦我,我便先杀你!”
“哐当”两声,吕辉甩掉了手中大锤,被清玄血箭射中的青黄大锤,已被腐蚀软化,再无可用。
看着眼前这个倘若一言不合,恐就会对自己痛挥拳头的傻大个,清玄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握弓的手不由地一紧,怒骂道:
“吕辉,你以为杀掉玄月、暗夜,你的吴大哥就能清醒?蠢钝!你有见过哪一种寄生蛊脱离了宿体还可存活?就算吴宇脱离了玄月、暗夜的灵魂禁锢,不用在他们的灵魂中挣扎了,迎接吴宇的,将会是更可怕的自身魔障!”
“你以为吴宇可以度过他的自身魔障?对他来说,进入别人的灵魂中残喘,好过被自己的欲海吞噬!若能战胜玄月和暗夜的灵魂之力,是福兮?祸兮?你可明白?”.
吕辉也许不明白,但只要能让吴宇多一份生机,他做什么都无所谓。
不需要他昧着良心杀死同生共死的战友,他高兴还来不急,怎会再次痛下杀手。
……………………………………
不仅是吕辉,现在处在锁魂灭神阵中的吴宇,也明白了些什么。
无光无边,无声无物,端坐在这苍穹大地连成一片的墨黑世界里,吴宇感到迷惘。他还能清晰的记得,一切扭曲模糊前,他所看到的一切,恍若一梦又分外真切,那卷云似血的天空,飘飞着蒙蒙细雨,雨是红色的,血也是红色的。
他的灵魂之力蜕变了,比过去来的更加顽强,他的心也变了,比过去来的更加残忍。虚无的黑暗吞噬着他的身体,仿佛他就生于黑暗之中,黑暗是他,他是黑暗。
他静静地,静静地端坐在原地,是的,就在原地,这里是他当初冲撞入门的地方,仿佛只是过了眨眼一瞬,抑或是恒久万年,反正他眼前一黑,扭曲的梦醒后,他便立在了这里。然后,他就坐了下来,端正的坐着,看着身上的长物。他发觉自己富有弹性的胸膛上,挂着一块翠绿的玉佩,虽然身处无尽黑暗,可这块玉佩的绿,依稀能够显现。
可他记不起这些东西,也想不透,想不透自己灵魂意识呆在傅清玄体内时,这些东西在那,自己这副身躯又在那?之前老皱如枯树的身体,变得生机勃勃,令人自觉不可思议,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他不愿再想,也无力去探究,因为有些答案不是想就能想出的。现在的他只想离开这黑暗的空间,去寻找那印刻在心底的容颜,去问问她,究竟她是谁,而自己又是她的谁……
吴宇就这样怔怔地看着前方,他的前方,原本应有一字排开的四扇木门,可现在只剩下两扇。如果没有记错,消失的,是二扇萦绕青色光晕的木门,和四扇闪着红绿混缠光晕的木门。
明明只是进了一扇门,为什么会消失了两扇?
又是一个想不通的问题,细细的回忆,吴宇有八分的鉴定,他撞入的是第二扇门,在那里,他成了傅清玄身躯的附属意识。那么,也许当这四扇门统统消失的时候,他就可以脱离这无尽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