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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也没有人听得到,那,那些话不就只能在屋内飘荡,然后,消失在空气里吗?就算他说「我不想死」、「我好痛苦」、「好痛」、「我不甘心」、「我是幸福的」,说了不是等于没说吗?
「可以在那里发现死亡。」
「啊?」
「在那里,发现老人独自死亡的情形。」
「谁去发现?」
「当然是我们罗!」
「我吗?我要回家了!」山下陡地叫道。没想到,河边迅速地抓住山下的衣领,不让他走。
「你不能不在。只有你看过死人。」
「不要不要不要!」
「听好,我们要一起监视这老人。他是不是快死了,山下会最清楚。」
可怜的山下,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依我看,河边是吃错药了。
「你在想什么啊?」我很不耐烦地说道:「秃鹰是专门在吃死去的动物的。所以,它们是只要发现有动物快死了,就会在那个动物的上空盘旋,好等着吃大餐。你是秃鹰吗?笨蛋!」
听我这么一说,河边低下头来,不再出声。山下自他的手中挣脱出来,不停地咳嗽。
「我……」河边用小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从那次以后,我就老是梦见山下的祖母。虽然我没见过她,可是,在梦里,山下的祖母总是往我的身上倒。她的身体好重,压得我根本不能动。有时,又会梦见我睁开眼睛,四周都是火,我在一个好窄的隧道里,全身被火包住。等我大喊『救命』、『我还活着』时,我才醒了过来。」
「啊啊。」我呻吟了起来。虽然不尽相同,但我最近也是天天都作类似的梦。
「最近,我常在想一些跟死亡有关的事。譬如:死去的人、我什么时候会死、死了以后会怎样。可是,就算我晓得人一定会死,我还是很不能相信这个事实。」
「我也是。」我和山下不约而同地说。
「我说得对吧?」河边像突然被打了气似地,看着我们两人说道:「去想一些即使脑子知道,却难以相信的事情,不是会让人觉得很烦躁吗?那种感觉很像憋尿。」
「说的也是,」我答道。
「我已经受不了了。老师曾经说过,人类会进步,是因为我们有求知欲,我是到了十二岁,才晓得我也有求知的欲望。昨天,我走在电车的铁桥上……,我爬上铁桥的栏杆。」
咕噜,我听到山下吞口水的声音。
「当电车渐渐靠近时,我在想,如果我掉下去,一定会被电车碾过,而且,必死无疑。我一想到这里,就很不安,觉得我一定会掉下去。」
我的耳中,开始有电车的警笛在响。
「可是,我想到你们。就算我可以因此而晓得死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我死了,就无法告诉你们了。」河边那喷火般的笑声又发作了。「我从栏杆上跳下来以后,发现自己竟然尿湿了裤子。天啊!」
听完这段话,我开始对河边生出一些敬意。虽然这家伙有点怪,但是却比我这种只知道害怕的人强太多了。对于想知道的事,我们实在应该努力求知。
「好吧!」
「……嗯?」山下怯怯地问。
「我的意思是,」我避开山下那犀利的眼光,说:「如果你能保证,我们绝不对他本人造成困扰的话……」
「啊——!」
「太棒了!两票对一票!」河边跳了起来。
第二章
那间房子,好像都不曾整理过似的。外墙上的木板,有一半以上都剥落了,风一吹,它们就摇摇欲坠,门窗上的玻璃,破的破,补的补,而且还是用胶带把报纸黏在上面的。房子的周围,被一堆东西围了起来。这些东西包括不明的废物、积满了多年雨水的腌菜桶、旧报纸、垃圾袋等等。靠南的院子,有一棵金木犀正对着房子的长廊,长廊的下半部,是一片不透明的玻璃,而这片不透明的玻璃门,正好将里外的两个世界隔开。
从靠东的马路看过去,虽然无法看到房子的内部,不过,由于不透明玻璃上一直有蓝色的光影跳来跳去,所以,不难想像里面的电视是开着的。明明快七月了,老人还窝在暖炉矮桌里。是不是因为雨一直下个不停,天气还不怎么热的关系呢?不管怎样,那从不透明玻璃外隐约可见的红被子,让我觉得郁闷极了。
「还活着。」在长满青苔的水泥墙外,河边伸长了脖子说。
「你啊,」我躲在墙底下说:「你到底知不知道,盯梢是一件需要耐力的工作啊?」
「对啊,你到底知不知道?」山下说:「比电视上的侦探或警察还要辛苦好几倍呢!」
「这我当然晓得。」河边说:「我爸爸以前当过侦探呢!虽然爸爸说不可以告诉别人。」
「哇塞!」山下露出敬佩的眼神说道:「帅毙了。」
「是啊。警察处理不了的杀人案,他都能够解决。」
「厉害。」
「记不记得理发厅发生过的剪刀杀人事件?」
「不记得。」
「那个事件就是我爸爸查清楚的。破案的关键是一卷录音带。因为那个犯人,每次都会到作案现场听一首华尔滋。有一天晚上,我爸爸自己一个人回到作案现场。理发厅半个人也没有,好像只有一股还没散去的血腥味。就在我爸爸要放录音带来听时……」
山下完全被河边的这一段话所折服了。天空开始下起小雨。不过,我们都没有将伞打开。
河边没有爸爸。听说,在他还是婴儿时,他的爸爸就死了。这家伙每次说到爸爸,都好会编故事。有时,他爸爸是棒球选手,有时是小说家,有时是飞行员。通常,他一年会说个两三次,大家的反应也总是充满了惊讶,不过,没多久,大家就都忘了。由于我们每年都会换班级,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