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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处松了一口气。我们穿上上面写有「厕所专用」四字的木屐,每走一步,木屐就发出吵死人的声音。我们三人,在便器前面一字排开。
「我在家里,也很怕一个人在半夜上厕所。我常常是忍耐到天亮,可是,刚才我的膀胱都快爆开了,根本睡不着觉。」山下说。
「我也会怕。」继山下之后,我也对他们吐露真言:「我家的马桶前面,就是一面镜子,我很不喜欢看到那面镜子。」
我们三人同时结束小号。这种时候,最能显现我们的默契了。
「你们两个实在很笨,」河边拉住我,脸朝向暗暗的走廊说:「如果那么不喜欢,就不要去嘛!」
「可是……。」
「我都是打开床边的窗户,然后,对着外面……。」
「外面?」
「是啊。」
「你们家不是在六楼吗?」
「笨蛋,还有一个阳台啦!那个地方长了好多青苔呢!」
山下皱起眉头笑笑,并噘着嘴说:「我就是讨厌暗暗的地方。」
「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河边压低声音:「为什么人会怕暗呢?」
「我也……不知道。」山下陷入沉思:「总觉得会有鬼出现……。」
「这难道不是人的本能吗?」我说。
「我们应该把它想得更清楚。」
「嘘!」
河边又在抖脚了。好像有什么事让他灵光乍现。真受不了他。每次没头没脑的人都是他。偏偏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他又说什么「要想清楚」,这明明在证明,他根本就什么都没想嘛!
「是不是因为我们看不清楚黑暗里面藏了什么?」没办法,我还是附和了一下。
「你说对了。」河边猛点头,说:「也就是说,害怕的根源,来自于无知。」
「害怕的根源?」
「譬如说——」
连半夜上厕所都记得把眼镜戴上的河边开始摩拳擦掌,他镜片后的眼神,跟着亮了起来。我们手拉手,围成一个圈,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圆桌会议,而是名符其实的「厕所会议」。
「譬如说,幽灵、鬼、或妖怪之类的。它们的种类非常多。我有一本妖怪图鉴,光是那本书上写的,就有一百种以上。如果再加上国外的鬼,就更多了。」河边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他的声音,很快地就被厕所的那片水泥墙吸走了。远处,传来时钟敲了两下的声音。
「有那么多的妖怪,任由人们去想像、去命名、以及把它们画出来。这不正好证明,人最怕的,就是那些看不见真正形体的东西吗?如果把它们画出来,或是赋予它们名称,人们就会晓得鬼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稍微知道了以后,人们就可以不那么害怕了。你们说,对不对?」
「那,你刚才提味噌鬼,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说了,就比较不那么害怕了。」
「是这样吗?」山下又陷入沉思:「我还是很害怕。」
「会害怕才正常啊!」我说:「回去了啦!」
我们一口气冲过黑暗的长廊。如果,河边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那,这家伙一定还没把他的妖怪图鉴读完。
?
第十三章
好一个天朗气清的日子。云像海岛般浮在天上,鸢鸟在海空中游泳。秋天,已经悄悄地从天而降了。
在岛上的高台处有一座森林,森林里有一块空地。在这块几无一物的空地上,唯一看得到的,就是足球网架。通常,我们在这个被森林所围绕的场地练习时,都可以听到海的声音。
一整个上午,我们都在练习踢球、射球、传球。下午,则分成两组,进行比赛。我们这一队的六年级生一共有五个人,包括我、山下、河边和另外两个人。而为了公平起见,两队也都各自包含几个四、五年级的。
「山下,你当守球员。行吗?」
「又是我。」山下不平地说。因为跑得慢,所以,他老是被编派为守球门的。
「责任太重大了,我不要。」
「少罗嗦。我们会加强戒备的。」经河边这么一说,山下不再置喙。由于我也不想败给杉田和松下他们那一队,所以,我拍拍山下的肩膀,说:「就拜托你了。」然而,山下却只是摆出一张臭脸。
「只有你最适合当守门的了。」
「因为我的体积比较宽大吗?」山下丢下这一句话,就怒气冲冲地走到球门前面了」。
「整队了!」杉田叫道。这家伙最爱出风头了。我也很想大叫几声,但就在我思考着该说什么是好时,口哨声响了,于是,比赛开始。
河边跑得快极了。他像一道闪电那样,在敌人的中间快速闪过。他狠狠地甩开对他穷追不舍的杉田,然后把球传给我,我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球踢入球门,由于我的动作又快又准,守门的松下,根本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河边和我,真是一对天生的拍档。
「你是木头人啊?」杉田气得大吼大叫,他那口气,像极了我们的教练。那家伙,每次都是这副德性。只要有比赛,他就开始对人颐指气使,好像就他一个人最了不起似的。
杉田虽然不是河边的对手,不过,他跑起来的速度还真快。可是,他最厉害的,应该是他那细致的控球能力。光是射球,他就已经进了上百次。哪像我,顶多就是二十次左右。那家伙只要动起来,球就仿佛变成了他家的小狗,只会紧紧地跟在他的脚边跳来跳去。
他们那一队,就属杉田最受瞩目了。那家伙几乎已经把球占为己有,他独自冲破我们的重重包围,朝球门射了三次球。第一次,杉田是趁球从我的两腿间溜走时,把球抢回来,然后,马上朝球门射去。我觉得好呕。山下则是近乎绝望地愣在那里,他只顾东望西瞧,手脚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