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万知春的腕脉。

鞭走弧，如长虹贯日，气势磅礴；剑走蛇，似灵蛇出洞，灵动飘逸。电光迸射，如银蛇乱舞，耀眼夺目；冰屑四溅，似雪花飞舞，晶莹剔透。

万知春双臂猛然一震，长鞭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突然折返，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扑向照影。鞭身紧紧缠住剑身，雷劲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顺着剑脊奔腾而上，直冲向姜明镜的虎口。

姜明镜见状，左手迅速在剑格上一拍，一股强大的冰灵力如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剑身倒灌而入。只听得“咔啦”一声脆响，那雷劲瞬间被冻成了白色的细丝，仿佛失去了生命力一般，被姜明镜随手一震，便化为了无数冰屑，飘散在空气中。

两人的身形如同闪电一般，同时向后掠去。太极台上的阴阳鱼图案也似乎感受到了两人的气势，开始逆时针旋转起来。墨云在劲风的撕扯下，出现了一道道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裂开来。

万知春见状，毫不犹豫地将春雷鞭抛向半空。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鞭身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迅速一化十、十化百，眨眼间便化作了漫天的紫电，如瓢泼大雨一般倾泻而下。

姜明镜眯起眼睛，凝视着那漫天的紫电，手中的剑尖如同画笔一般，在空中划出一个圆润的弧线。随着他的动作，雪雾蒸腾而起，在他的身前迅速凝结成一面巨大的冰镜。

当那漫天的紫电如雨点般砸落在冰镜上时，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阵脆响，冰镜瞬间破碎成无数块，化作无数道寒光，如流星般四散激射。这些寒光如同有生命一般，精准地将后续的鞭影尽数引偏，让它们纷纷砸落在太极台的边缘，溅起一片片墨云。

“好手段。”万知春低喝，鞭影尽收，她踏前一步，鞭柄横击，竟作枪用，直取中宫。姜明镜身形陡然矮半尺，断刃贴地掠出，一招“狼翻”斩她下盘。万知春纵身跃起，红袍翻飞，鞭柄下压，“当”地击在断刃脊，借劲翻落阳鱼之眼；姜明镜趁势起身，剑尖挑起，冰雾如幕，反向罩下。

冰与雷再次猛烈撞击，太极台像是被惊扰的巨兽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阴阳鱼的转速在瞬间加快，仿佛要冲破这一方天地的束缚。而那原本环绕在二人周围的墨云，此刻也像是被撕裂的布帛一般，被撕扯成了条条黑带，随着阴阳鱼的旋转而飞舞。

“差点就炸了，还是维护一下吧。”

沈怀秋稳稳地悬立在台下，手中的竹笔如同灵动的精灵一般，轻点在阵纹之上。他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台上的激战，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仿佛那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能决定这场战斗的胜负。

在激烈的对抗中，时间仿佛都失去了意义。冰镜与雷鞭在一次又一次的撞击中，逐渐出现了裂痕。终于，在某一刻，它们同时崩碎，化作了漫天的光屑，如同璀璨的星辰一般洒落。

万知春的身影从光屑中显现出来，他稳稳地落在了阳鱼之上，呼吸略微有些急促。他的袖口被冰屑割开了数道细口，隐隐有血丝渗出。而姜明镜则是退到了阴鱼之上，他的肩侧衣服的布已经被雷火灼烧得焦黑，发梢上还残留着丝丝电流，不时地轻颤着。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疲惫和敬佩。他们同时收势，然后一抱拳，嘴角同时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承让。”

“承教。”

太极台缓缓停转，墨云归位，晨阳正好。沈怀秋挥袖撤阵，朗声道：“平局——酒菜备上，给师娘和贵客压惊！”

众弟子齐声欢呼，晨风卷着松烟墨香，把刚才的鸡飞狗跳盖了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