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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言低头喝了一口茶,馥郁甘香,醇而带爽,厚而不涩,不愧是上等的铁观音。她指尖拈着陶瓷杯盖,一下接一下地拨着茶叶,静静道:“如果可以,我愿意用十倍的痛苦,换取你姐夫归来。”看到妹妹微有怔忡,她不禁一笑,不再继续往下说,岔开话题道,“这几天府中事务繁忙,我一直没能回家看爹爹,他现在如何?”
花如语神色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声音一如适才的切意浓浓:“爹爹官职不保,现在终日只知酗酒度日,我劝他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如趁此休生养息,来日未必不可官复原职。”她轻叹了一口气,又道,“可是他哪里能听进去。爹爹如今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我看着就觉得揪心。”
花如言蹙眉道:“爹往日是滴酒不沾的,怎么会沉迷于杯中物呢?”
花如语心下自是明白个中缘故。自姐姐代嫁进入荆家后,爹爹便背负着所谓的愧疚与懊悔,日不思餐,夜不成寐,后来赴了一场宴席,在席上醉酒了一番后,便开始视杯中物如宝,每日以酒作伴,一醉不欲醒。他在神思不清的时候,说得最多的话,便是“你们这些人,每天喊我同知大人,大人,什么大人?我花长兴,枉读了数十年的圣贤书,我这个官,是用我女儿换回来的……这个大人,我不做也罢……”声泪俱下,涕泗纵横,真可谓闻声伤心,听者流泪,可惜,并不能感动她花如语。
有一次,爹爹彻底醉倒,瘫趴在一地酒壶旁,酒臭冲天。她走到他跟前,提起穿着石榴红蝶花纹样绣花鞋的右足轻踢了爹爹的手臂一脚,他果然是烂醉如泥,毫无反应。“如果身处荆家的人是我,你会不会像如今一样?”她低低冷道。他仍然是没有回应,一醉到底,从来是他的所愿,他也总可以得偿所愿,总可以成功地暂忘自己作下的孽。
第三十四章盘算(一)
第三十四章盘算(一)
看着姐姐担忧的脸庞,她朱唇微微地往上扬起,绽出一个苦涩的笑容,道:“爹爹沉迷于杯中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几乎天天离不了酒,起先只是在家里喝,后来,竟连在在府衙上值,也忍不住要喝酒,被上峰发现后,曾罚他停俸半年。但他却并没有因此而改过,依旧故我。有时,甚至酒倒在家中不去上值,耽误了不少政务。他被罢官,只是早晚的事情。”
花如言再无心品茶,她原以为爹爹此次被罢黜,是因着惟霖的关系,从来没想过还有这层原由,遂沉声道:“爹爹如此,你怎么不来告诉我?”
花如语目带悲惋地看了姐姐一眼,垂首道:“我当时只想,姐姐身于荆府,必是诸事不由己,告诉你爹爹的事,只会让你更是忧上添愁。后来爹爹变本加厉,又恰逢我与乔海的事……再接着,姐夫便出事了……”
花如言心头又是忧又是痛,愁肠百结。她倒抽了口冷气,意欲使自己稍稍平静一些。片刻后,方道:“我与你返家一趟,看一下爹爹。”
花如语只坐着没有动,一双手微带不安地交握在一起,白皙修长的玉指轻轻地颤抖着,暴露了她此时的惴然。
花如言察觉到她的异样,问道:“如语,你怎么了?”
花如语抬眼飞快地掠了姐姐一眼,头垂得更低,犹豫着道:“其实我这次来……是因为……”终是停了下来,似是不敢再往下讲。
花如言伸手覆住了她交握的双手,忧心地追问道:“可是爹爹还出了别的意外?”
花如语连忙摇头,道:“爹爹并没有意外。只是……我……我有一事,想求姐姐……”
“到底什么事?你快告诉我。”
花如语抿了抿唇,淡施粉黛的双颊蕴上了一抹尤胜胭脂的晕红绯绯,眼角眉梢间含着一丝无以掩饰的柔情,轻声道:“我想留在荆家,与姐姐相伴。”
花如言闻言一怔,看着妹妹柔婉若拂面春风的面容,一时未明白她意下所指,不解问道:“你为何要留在荆家?”
“……姐姐,你能不能替我作主。”她反握住了姐姐的手,一字一眼道,“能不能替我,还有惟浚作主?”
第三十五章盘算(二)
第三十五章盘算(二)
花如言听着她的话,思绪有一刻无可反应的凝滞,耳际似传来“嗡”一声闷响,扰乱了她的闻知,更让她无从接受来自妹妹的话意。她茫茫然道:“你说什么?”
花如语这时鼓足了勇气,抬起头来,直勾勾地注视着姐姐,咬字清晰道:“我与惟浚情投意合,求姐姐为我们作主。”
花如言整个儿呆住了,不可置信地瞪着她,这个突如其来的请求如一记闷拳,重重地击在她的心房,使她猝不及防,胸臆间只来得及承受个中揪心的负压。
静默半晌,她缓声问道:“你与惟浚,是什么时候的事?”
花如语微微而笑,朱唇边的梨涡如花蕊般清丽动人,一壁回忆,一壁曼声道:“因着爹爹的事,我曾到荆府来寻你,没想到你却出远门往遥阳镇去了。那天,爹爹在家中大发酒疯,我很害怕,找不到你,也不敢回家,我六神无主,只知拉着思儿在荆府门前哭,在我最不知所措的时候,他从荆府里走了出来……”
对于当日,她自是记忆犹新。
连绵大雨似是没有停歇之势,她与乔海二人在油纸伞下相对无语,各自身上的水湿,寒不彻他的如铁心肠,冷不透她的凄绝心扉。
“我要回府了。”每逢临别,他总是那一副归心似箭的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