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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宁宫内尤其的安静,宫人行走做事均是悄悄然谨慎之至,无人敢交头接耳私语,便连主事宫人吩咐做事,亦是轻言轻语,似是唯恐声响太大,惊扰了主子。
当踏进贞安正殿时,她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屏气敛息地绕过飘垂于殿中的绡幔走往殿中,眼光丝毫不敢大意地往前方主位看去,那儿正斜斜地倚坐着一位窈窕女子,她头挽一个如意高寰髻,髻旁插一支点翠凤形金簪,凤口衔着五串玉珠流苏,流苏末端以紫蓝宝石作坠,在她凝白如玉的额间灼灼流转出卓约的光华。身上一袭牡丹红细云锦广绫合欢长衣,炽艳如灿阳辉映的云霞。她一手支颐,斜着身子靠在麒麟雕漆长椅上,两名小宫女跪坐在地下为她槌着腿,双眼慵倦地半眯着,迷蒙欲睡,仿佛并不知晓花如语的到临。
花如语知道自己无须向她行大礼,便仄身行了个平礼,轻声道:“妹妹樊如语见过昭妃姐姐。”
冼莘苓睁开双目,漫不经心地看花如语一眼,复又眯上眼睛,懒懒道:“樊妹妹来得好早。怎么没有先到贞宁宫问安么?”
第二十四章初进宫闱(五)
花如语微微一笑,道:“妹妹本是先至贞宁宫问安,只是姝妃姐姐身体违和,妹妹不便进内打扰,只能明日再前往问安。”
冼莘苓向地上的二名小宫女摆了一下手,二人知意地停下了动作,站起身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她坐直了身子,缓声道:“妹妹今日进宫,我原该命人为你送去贺礼,道一个安的。只是今日一早宫中事务繁杂,处理不及,一时未能亲迎妹妹,妹妹莫要见怪。”言辞间虽是极尽客气,然而语调却是甚为冷淡,不带丝毫感情。并不命花如语上座,花如语立于殿中听她说话,虽觉不悦,却亦只得盈盈而笑,和声回道:“姐姐主掌六宫事务,固然是繁忙不可言,妹妹有幸进宫侍奉姐姐,是妹妹的福气。还望姐姐日后莫要嫌弃妹妹愚笨不识大体。”
冼莘苓修长瓜子脸上的笑意清冷:“妹妹消息可打听得仔细,只不过进宫第一日,便得知我为六宫诸事而忙,想必是机敏聪慧之至的可人儿,又怎会是愚笨不识大体?”不等如语回应客套好话,便直截了当接道,“如若真为愚笨不识大体,想必亦难得皇上圣心所属,不惜破了历年规例把妹妹接进宫中,位居高位。”
花如语心头一凛,暗暗沉了口气,不使自己露出愠色来,忙敛眉道:“妹妹亦自觉惶恐,深知自身福薄,恐怕未能承受皇恩深重。如今遵从皇命进得宫来,幸得姐姐鸿福眷顾,方得一点心安。妹妹冒昧,唤姐姐这一声,实为真心实意,只愿日后于宫中以姐姐马首是瞻。”
冼莘苓一双丹凤眼在浅浅的笑容下眯成动人的妩媚,道:“妹妹一张小嘴倒是能说会道,好一句真心实意,马首是瞻。无妨,总是听着动听悦耳。”她扬了一下手,“妹妹怎么还站在那儿,坐下说话罢。”花如语方得以落座。心内暗恼,昭妃比柔妃虽稍高一位,但仍属平等位份,按地位论并无高下之分,如今因着忌惮对方的背景,自己竟要对其诚惶诚恐,止不住生起些微的不甘来。
坐不多时,闲话了几句后,冼莘苓便显出倦色来,花如语遂知趣告退。步出贞安殿往外走,迎着萧瑟的冷风,身上的华衣锦服竟不能御却泠寒,整个儿狠狠地打了寒战。
第二十五章初进宫闱(六)
拐过迥廊,便待走出庭院,只见前方一位高挑的宫女率着几名小宫女小步快走地匆匆走过,心头一喜,不由低唤了一声:“琼湘!”
那为首的宫女转过头来,看到庭前的花如语,亦泛起一丝笑意来,回身叮嘱小宫女们进内收拾后,方快步来到她跟前,行礼道:“奴婢拜见柔妃娘娘!”
花如语扶起她,道:“哪能受姑姑这么大的礼,快请起。”
琼湘守礼地与她拉开两尺距离,垂头敛目道:“如今娘娘是千金之躯,奴婢自当敬重之至。敬叩娘娘金安。”
花如语注视着琼湘,叹了口道:“若是得了姑姑,方是本宫之福。”
琼湘面上一阵悚然,抬头环顾四周,小声对她道:“娘娘此话不可再提。”
花如语自知失言,低声道:“本宫晓得了。”
琼湘目光飞快地在花如语脸庞上掠过,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花如语察觉到她的犹豫,忙道:“姑姑可是有话?”
琼湘蹙了蹙眉头,面露忧疑之色,向花如语靠近一步后,方轻声道:“娘娘万事小心,奴婢昨日返宫后,竟听到许多有关娘娘的流言蜚语……有人早一步于宫内散布了传言,欲损娘娘名声。”
花如语一惊,脱口追问道:“到底是何流言?”
琼湘半带迟疑道:“只说娘娘……并非定茂府同知之女,而是……”
花如语闻言,有如电殛,秀容上惶然失色,心“呯呯”直跳,她努力定下神来,颤声问道:“而是什么?”她只想弄清,宫内的人到底知道多少。
琼湘更压低了声浪道:“他们胡言乱语,只说娘娘原是地方小镇一户人家的姨娘……娘娘,这些话你切莫往心里去,但要多加小心,不要让旁人寻了把柄再把流言扩大,要不然……要是传到太后耳里……”
花如语倏然想起今日宫里奴才们脸上的轻蔑与不屑来,顿时恍然大悟,只心头一阵阵地揪紧,万万意料不到竟在进宫之初便被人识破内情,唯幸的,自然是更深一层的内情,应无人会得悉。
她倒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