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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要事,今夜不能留在清宛宫中。”
花如语把脸靠在他的肩头,幽怨道:“你是要到芳靖宫去,对吗?”
旻元静默片刻,松开了她的手,站起身来,面朝外间击了三下掌,马上有宫人鱼贯进入,一支接一支地把烛火点亮,正如适才渐次的黑暗,此时亦一迭的光明,他的身影以及他的面容,在她眼前清晰及真实起来。
他头戴金蟠龙乌纱折上巾,颀长身上一袭明黄金盘龙纹样绫罗常服在晦明的光影下朦胧而庄严,面如冠玉,目似寒星,殿内有疑真似假的亮光在他身后摇曳生辉,映衬得他身姿萧萧肃肃,玉树临风,只目内隐隐流露出一股脉脉不舍与情致来,深沉如不见底的海水,把她的婉兮身影包容其中,不可自拔。
她跪坐在丝绒床榻上,丝纺雾纱裙袂盘散于脚下四周一如云缎,头上的玉簪顺着发丝斜斜地滑落,几缕青丝于顷刻间柔软如水般披落于鬓旁。他浅淡的影子覆在她凝白如玉的脸庞上,亦饰掩了她眼内一闪而过的惊错之色。眼见他眸光落于她的面容上,她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悸动,渐渐地包围她的心神,使她愈发地清楚自身这一个不可为人道的谎言是如此单薄,如若他目光犀利如芒,如若他一眼便可看穿她的把戏,如若他心如明镜毫不留情,她是否便全盘皆输,落索身死于此处?
第二十九章孰真孰假(四)
第二十九章孰真孰假(四)
畏惧和惊慄占据心神不过是一霎内的事情,她垂于身侧的手紧紧地揪紧丝滑的裙袂,唯愿他并未察觉她的潜藏于心底的仓皇失措。
他伸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抬起她秀美如春晓之花的脸庞,指尖情不自禁地在她吹弹得破的面容上掠过,轻柔似风,仿佛是在爱抚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他的手在她鬓旁停下,为她把乌黑发亮的青丝挑到耳后,微凉的食指尖在她小巧的耳廓上游走,拂过她颤抖如心的金丝镶宝石耳坠,最后,掌心爱怜地捧起她的脸颊,片刻,方轻声道:“果真是你。”
花如语心跳如小鹿乱撞,双颊泛红,羞怯地垂下螓首,曼声道:“你可知道,在进宫之前,我一直在担心,不知身为皇上的你,与当日所遇到的小穆,会有何不同,我多怕,你会是另外一个模样,如今与你相见,我才放下心来,你仍旧是我心目中的小穆。”
旻元微笑,道:“以后只有你我二人的时候,我便仍是小穆,而你……仍旧是你。”
花如语的心绪稍平,眼内透出一丝俏皮,笑靥如花:“这是你与我之间的秘密。”
他笑意更浓,俯身在她额上一吻,含糊的声音中带着一抹不舍:“我真的要走了。”
她自床榻上下来,亭亭立于殿中,目送着他的背影。殿门前一众宫人齐刷刷地跪下,恭声敬呼:“恭送皇上!”他忍不住回头再看她一眼,她却在这一刻垂头跪了下来,不及接触到他的目光。他面上微黯了黯,在她抬首之前正过脸来,快步走出了殿外。
眼睁睁地看着皇上的身影消失于殿前,她暗觉忿恼地咬了咬牙,心下却另有计较,冼昭妃既有如此能耐使皇上在清宛宫中不可久留,必是日后最大的阻碍,唯今之计,不过是尽力靠拢罢了,只静待取而代之的时机。
第三十章树敌(一)
第三十章树敌(一)
翌日清晨,花如语早起洗漱过后,翠萍便来通传锦楥宫苏容华、钟宣宫程婕妤及琉清宫李宝林三人前来请安。
花如语步出正殿,看到殿中已亭立着三位身姿袅娜的女子,分明注意到,她们的眼光微含一丝娇矜。她于主位上落座后,三人不约而同地行礼如仪:“臣妾拜见柔妃娘娘。娘娘金安。”
她一时并未出言令免礼,只静静地坐于位上,抬手扶一扶鬓上的梨花纹青玉簪,眼光淡淡地在三人粉妆玉琢的脸庞上扫视而过,片刻,方缓声道:“三位妹妹免礼罢,请坐。”
翠落率棠儿和筝儿二人前来上茶,殿中顿时醇香芬芳四溢,沁人心脾。
花如语捧茶而饮之时,看到翠萍着意地站于容华苏薇身侧,殷切地小声说:“容华娘娘小心茶烫。”不由眉头一皱,暗觉不悦,遂冷笑道:“本宫自进宫来,最为得心的便是宫里有翠萍姑姑打点伺候,好个周全贴心的灵巧人儿。”对翠萍稍显尴尬的神色视若无睹,径自笑问苏薇道,“苏妹妹,你说是么?”
苏薇浅浅啜着茶,耳闻着花如语字带嘲讽的言语,只柔柔一笑,放下茶杯点头道:“姐姐深得皇上喜爱自是非同一般,所得所用,自然是最好的。”
程婕妤闻言竟冷嘲而笑,道:“苏姐姐素来风趣,这话听了亦教人觉着可笑。”
李宝林掩嘴一笑,明亮的眼珠子一转,笑道:“程姐姐就不要卖关子了,我们姐妹几个虽说心里明白,旁的人初来乍到的,哪里晓得你那些花花肠子的。”
花如语眼见跟前几个妃嫔语带机锋地有一句没一句,大有不敬之意,不禁隐怒于心,只冷笑向程婕妤道:“程妹妹机敏过人,本宫自叹弗如。如今姐妹聚于一堂,有话不妨直说便是。”
程婕妤的鹅蛋脸上蕴着一抹讥诮,看一眼低低含笑的苏薇,方道:“苏姐姐适才所说,柔妃姐姐所得所用都是最好的,要是传到外头去,只会招人笑话。”眼光不屑地环视四周,再道,“宫里谁人不知,这清宛宫乃前朝废妃禁足之地,自那命薄之人逝后,这里便一直空置荒废了十数年,皇上特赐柔妃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