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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头,道:“在花氏心目中,无论是皇上,还是当日的小穆,都无甚二致,因为皇上无论是何等身份,都是天下至尊之人。”
旻元微微地蹙起眉头,耳畔幽幽地回荡起另一个婉柔的声音来:“幸得你我,尚有相聚的缘分。”是当日期待已久的一个答案,是可笑谎言的开端,却已是此刻面对疏离时微薄堪怜的寄望,寄望她会如那一个她,给予他想要的温情。
“你可知道,我并非想成为你心目中的天下至尊,我只想……”他话至此,却在看到她清冷如水的明眸时止住了言语,她的神情是恰到好处的七分恭敬三分自若,再容纳不下多半分柔情。
“在花氏心目中,皇上除却是天下至尊,更是恩人。”花如言心下满溢着深重的惴然不安,只蕴一缕坚如磐石的信念压于胸腔中,使自己得以在紊乱的心绪中寻得一抹镇静,“皇上宽宏,不咎小妹罪责,对花氏而言,是莫大恩典,足以铭记此生。”
她幽凉的语声如寒风般轻轻拂过他耳际,他不觉冷笑一声,道:“我可以为你极力保全如语,可是你心里就只有你的妹妹,你的……亲人,就从来没有想过你自己吗?”
花如言散落的青丝乌亮如水,黑玉绸缎般披于身后,随着她螓首的低垂,柔软的发丝丝缕飘垂于肩前,似是有意无意地遮挡下面容上的无奈与怅惘。可有想过自己?她苦笑,有触动心扉的悲怆隐隐涌现,只惟得沉默,眼光寂寂地注视着光可鉴人的地面,那儿有自己若隐若现的影子。
他轻轻叹息,伸手想将她扶起,当指尖触及到她臂膀上时,她身子不期然地一抖,却并没有刻意闪避,只是抬起了头来,如云似雾的青丝益发映衬得她面白如雪,使得他更生怜惜,温言道:“你先起来罢,地下寒气重,你穿得单薄,不要受凉了。”
花如言顺着他的虚扶站了起来,虽感觉到他正凝视着自己,却只半垂着眼眸,敛下目内的一切神绪,无意亦不可回视于他,更不想他再度探进自己的心田。
他与她已是咫尺之隔,她的淡漠与规避他并非感觉不到,脑中浮现的却是如语一句“如今与你相见,我才放下心来,你仍旧是我心目中的小穆。”如是幻梦泡影,瞬间即逝,从来不曾属于他。
殿内暖香浮动,若有若无地缠绵在他与她彼此间的静默之中。良久,他开口道:“你初进宫中,也许会觉得不甚适应,我会常来玥宜宫内,只你我二人独处之时,我仍是小穆,你仍是你自己,如此可好?”
他似乎已听到她回答:“这是你与我之间的秘密。”
然而她只依旧谦恭得体地回道:“自如言顺应皇上之命进宫后,便不再留恋过去,包括所谓的自己,皇上若真顾及如言的感受,便请务必谨记与如言的约定。”
旻元微觉颓然,道:“我自然不会忘记。”他目内的灰败隐隐而褪,泛起了一抹凄暗,沉声道:“日后,恐怕要委屈你了。”
花如言淡然一笑,道:“皇上言重。只要能完成如言的心愿,如言愿赴汤蹈火,并无委屈可言。”
旻元神色微微黯淡,放开了扶着她臂膀的手,正欲转身离去,花如言却道:“皇上,如言尚有一事请求,不知皇上可否成全?”
旻元站住了脚步,侧首看着一脸恳切的她,道:“你且道来。”
花如言向他走近一步,敛眸垂首道:“求皇上可准许如言前往清宛宫探视如语,如言知此请求稍嫌不妥,只是如语之所以有此罪责,亦是因如言而起,皇上却全然宽恕如言,如言惶恐,惟求可为如语尽一点心,如此,求皇上成全。”
旻元乍然听到如语二字,心头似被什么轻轻击了一下,他短短叹息了一口气,颔首道:“我明日便会传令下去,你可以进入清宛宫。”
花如言难掩感激之色,婉声谢恩。心下却另起一念,话至嘴边,几欲出口,却又生生地咽了回去。抬头看到他转过身往殿外走去,未待她反应过来行恭送礼,那湖蓝色海龙纹绫罗常服下挺拔轩昂的背影已然渐行渐远,她亭亭立在原地,朱唇半启,只想问一句,他特意在她进宫之时处置如语,可是别有用意。
他最终消失在她视线中,而她的疑问,亦只能成为埋藏在心底的私秘,不可言说。
第六章笑里藏刀
第六章笑里藏刀
寒冬的深夜中,已是许久不见月光了。她每晚总会来到糊着雨过天青色蝉翼纱雕花窗前,一手推开窗户,仰头放眼眺望,目光幽远地越过连绵的宫墙瓦檐,看那蒙昧天际模糊不清的一点闪耀光亮,或是星辉,或是明月,有时什么也看不到,只得一片灰沉沉的云朵,不论如何,如此日复一日,已成为一种习惯。
仿佛藉此思忆宫外的天空,宫外的岁月。
她静静地伫立在窗前,双手轻轻地环抱着自己的身躯,肩头倏然一暖,有人为她披上了一袭裘毛斗篷。
“娘娘,夜凉风大,可要当心身子。”琼湘垂手侍立于一旁,目含关切地看着她,轻声道。
她双手拉一拉斗篷的两侧,似是拢聚了一点怀中的暖意,望向那不知名远方的双眼内,一抹惘然益发浓重得如寒夜中经久不散的冷霜,默然片刻,她口中低低道:“琼湘,又来了一个。”
琼湘垂下头,沉声道:“娘娘不必忧心,清宛宫那一位该不再成气候。”
她冷冷一笑,回过身来,款款走到琼湘身侧,讥诮道:“你并非真糊涂,而是在劝慰本宫,是么?你以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