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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音所慑,心志全失。
关贫贱全凭一股志力和定力,在强峙着。
但他这一干扰,倒是救了邵汉霄。
邵汉霄知关贫贱发声救自己,而身陷困境,平一君、舍长房二人又为魔声所慑,心中大急,发剑疾攻冒大飙!
冒大飙这时已将关贫贱陷于慑心之力内,怎肯轻易放弃?他一面继续说话,一面以空手与邵汉霄对招,但口中说话,全不因之紊乱。
“关贫贱,你年纪轻轻,大有前程,何必跟青城派的人鬼混?你说对不对?”
“关贫贱,你武艺超群,出类拔萃,不如拜我为师,我使你名扬天下,好不好?”
“关贫贱,你放眼看看,青城派死的死,伤的伤,已七零八落,何必也跟着枉送性命?是不是?”
这些问题话语只要关贫贱答上一声:“是”、“想”、”好”,即刻意志沮懈,心魄为他所慑。关贫贱功力本远不及冒大飙,眼看要支持不住,但因冒大飙提到青城死伤零落,反而一醒,心感青城种种惨事,将唇咬出了血,硬挺下去。
邵汉霄却在一旁,怒啸出剑,猛攻冒大飙,图分其心,使他不能进行“偷天换日慑心功”。
冒大飙一面接招,一面分神说话,而且双目一直注视关贫贱,却仍将邵汉霄的攻击一一化解。
关贫贱到了最后,已无法抗拒慑心压力,说出任何一句有条理的话,只拼命张大了口,发出各种不同的声音:“咦”、“哦”、“啊”、“噢”、“哇”、“叩”、“呵”、“嘎”来抗扰及减轻冒大飙魔音慑心的压力。
但他一双眼神,已被冒大飙双目绿芒幽深地吸进了古井内一般,无法自拔。
邵汉霄瞧得大急,拼力抢攻,无奈受伤过重,力不从心,只听冒大飙继续问道:“关贫贱,看你一本正经的样子,敢情未亲近过女色了,官府里,有的是美人儿,任你挑选,供你享乐,你说怎样?”
关贫贱满头大汗,呼喝出来的声音愈来愈低沉,直似喉结里咕哝出来的一声半息而已。
冒大飙又道:“关贫贱,青城派已败落到一塌糊涂,你不想振兴吗?要重振青城声威,就要投靠朝廷,你想不想使青城在武林中一峰独耸?”
邵汉霄答:“想。”这声一出,局势立变!
原来冒大飙正对关贫贱施“偷天换日慑心功”,每一句问语,只要回答一声,立时所制于心,自然而然听从禁制者一切指挥。冒大飙听问,无非是诱关贫贱动心回答,却不知关贫践对名利看得很淡,所以还能抵受得住。
而邵汉霄就不同了。
他是青城派的首脑。年轻时得见曾太师祖千手剑猿,托以复兴青城重任,但青城派一蹶不振,每况愈下,他将派务交予二师弟,苦练剑法,为的也是先在武功修为上能使青城大放异彩,而今“吟哦五子”一叛三死,只剩下了重伤的自己,心中悲苦,可想而知。
冒大飙最后一番话里,问的正是他所要的。冒大飙虽注力在慑关贫贱之心,但慑心功威力笼罩于他对敌的所有人身上,邵汉霄一失口,应了这一句。
这一声答话,令邵汉霄攻势立止,失魂落魄。
这一声答话,也使关贫贱如遭雷殛,不禁失声呼出:“大师伯你”
冒大飙双目绿光立长,全力盯视关贫贱,即问:“你想不想你大师伯没有事?”
关贫贱不加思索,大声道:“想。”
此声一出,“当”地一声,长剑已握不住,呛然落地。
冒大飙继续问:“我听我儿子说你有个老父,在青城山下做牛做马,你想不想他生活过得好,以享天年?”这几句话正问中了关贫贱最关心和最担心的,一时泪如雨下,悲声道:“想……”语言颤哆不已。
冒大飙目中寒光暴长,道:“想?想有什么用?只要你死了,他老人家自然就快乐啦。”
关贫贱喃喃地道:“我死了,他老人家就快乐……”
冒大飙的声音越来越苍老:“是啊,只要你拾起地上的剑,往心口一插,他老人家就会高兴了……”
关贫贱重复道:“只要……我把剑……往心口……”语音大涩,眼皮子不住翻动,眼珠上升,眼白突露,显然一丝神智还作最后挣扎。
冒大飙补充道:“对,往心口一插!”
关贫贱喘气渐重:“一插……”
冒大飙哑声道:“对”。“慑心功”所耗费的功力至巨,他自己也几乎支持不住。
关贫贱缓缓蹲下,拾起地上的剑。
邵汉霄大喝道:“不可:“他仅答应了一句冒大飙的问话,心神虽为之所慑制,但冒大飙全力对付关贫贱,并未进一步慑伏他,所以他恢复得比较快!
邵双霄一声大喝,关贫贱便停止了动作,冒大飙的怪浊声音,也被阻了一阻。
邵汉霄挺剑而上。
冒大飙忽然传了一种声调,幽凄如阴风,似这白茫茫的月色中地底下传来一般!
“大师兄,大师兄……”
邵汉霄一听,动作又缓慢了下来。
只听那声音又呼道:“……我死得好惨啊,大师兄……”
邵汉霄整个人都呆在月色中,似被月乳所凝结住了一般,颤声道:“你……你……”
冒大飙这时脸色也如白纸一般,“偷天换日”最高层施法“慑心功”中,是甚耗费心神真元的技法,只听他撮唇作啸道:“……大师兄……我是文师弟……你是大师兄……吗……”
邵汉霄眼角涌出了泪,怔怔地看着地上文征常的尸首,说了一声:“是!”这一声一出,他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只要一阵风刮来,他整个人就会被吹走一般,迄此已完全被冒大飙所制。
冒大飙断断续续地道:“……大师兄……你要找我吗……”
邵汉霄呆呆地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