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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肌肉,透着一股毫无漏洞的眼神。他穿着纵条纹的双排扣西装,没有系领带。
“钥匙。”年轻男子用沙哑的嗓音说道。那嗓音和他的年纪格格不入。
“少当家让我来要钥匙。”他的措辞很有礼貌,可语气却不怎么样。说完,他便伸出了左手。
“就这事儿?”鲛岛直视年轻男子的双眼。
“是的。”年轻男子没有眨眼,“让少当家一直戴着手铐,实在有些丢人。”
鲛岛没有撇开视线,而是直接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手铐的钥匙。
二十五六岁就能统领手下一班小弟,就说明他已经作好了心理准备,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
“你叫什么名字?”鲛岛拿着钥匙问道。
“真壁。”年轻男子回答。他依然没有错开视线。
“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就是少当家了吧?”
真壁无言地低下了头。
“我是新宿警署的鲛岛。”
“我知道。久闻‘新宿鲛’大名。”真壁抬起头,正面盯着鲛岛说道。
“你是听谁说的?”
“在黑道上混,就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可你的少当家却不认识我。”
“对不起。”真壁压低嗓门说道。可他的眼睛,依旧直视着鲛岛。
鲛岛松开钥匙,让它掉进真壁的手掌。
“手铐就交给来找你的暴力课组员好了。”
“不,我会亲自上门还的。”真壁说道。
“这是为什么?”
“不能再出丑了。”
“你觉得这是出丑?”
“被孤零零地铐在大马路上,不是出丑还能是什么。”
鲛岛缓缓吸进一口气,他感到心中涌起一股紧张之感。真壁绝非普通黑道之人。一般混混面对警官,定会当场作罢。
“也是……”鲛岛点了点头。真壁也跟着点了点头。
真壁看似低调,可从器量上看,他已然超越了所谓的少当家。
“告辞。”真壁用炯炯有神的双目行了一礼。他缓缓转过身走了起来,没有看克次一眼。
鲛岛目送着真壁坐进西玛的后车座。为真壁拉开车门的人,明显比他年长许多。
鲛岛的直觉告诉他,在不远的未来,他定会与真壁一决雌雄。而那场战斗,绝不会轻易结束。
真壁的模样,深深刻在了鲛岛脑海中。
鲛岛拦住一辆过路的出租车,让克次先坐了上去。美加正要上车的时候,晶开口说道:“我自己回去。”
“上车吧。他们还有人没回去呢。”
“没关系。”晶撂下这句话就走了。出租车的车门缓缓关上[7],发动起来。
很长一段时间里,车上没有一个人说话。克次靠着座位闭目养神,而美加则睁大眼睛,瞪着前方的车座。
过了一会儿,克次闭着眼睛说道:“我在牢里肯定会被弄死的吧?”
美加看了看克次,又看了看鲛岛。
“肯定的吧。”克次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向鲛岛寻求赞同。
“你为什么这么想?”
“那群家伙不会忘了我的,肯定会来灭了我。”
鲛岛笑了。克次猛地抬起头,好像有些生气:“笑什么?!”
“他们可没那么闲。况且——”
“况且什么?”
“你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克次一言不发地瞪着鲛岛。不一会儿,他竟深深喘了口气。也许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阿克——”
克次并没有回答美加。
“阿克——”美加带着哭腔喊道。
克次虚无的眼神投向窗外。
“你生气了吗,阿克……”
鲛岛缓缓望向克次的侧脸。他的脸上,带着绝望与自嘲的笑容。
“——等我出来了,再搞一支乐队吧。到时候一定要来看我演出啊。”克次一说,美加的泪水就决堤了。鲛岛只得将视线转向挡风玻璃。
翌日,鲛岛再次造访晶的公寓。那是早上九点多。鲛岛刚到公寓楼下,就撞见晶穿着运动衫和牛仔裤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她也注意到了鲛岛,在楼梯半当中停了下来。她手上拿着个纸袋,还有耳罩式的耳机。
“要出门吗?”
“去吃个早饭。”
她用眼神指了指公寓对面的家庭餐馆。
“能跟你一起去吗?”
“有事吗?”
鲛岛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歌词写好了吗?”
“还没。熬了个通宵,还是没憋出来。”晶边说边下楼,毫不犹豫地朝家庭餐馆的方向走去。
餐馆里没几个人。他们在角落的包厢里面对面坐下。点完菜之后,晶戴起耳机,从纸袋里掏出五线谱来。
“你说话我能听见。”说完,她就打开了随身听。
鲛岛喝着服务员送来的淡咖啡,默默注视着晶。晶用左手的指尖打着节拍,用笔在一张便笺纸上写了些词语。
刚写下“糟透了”,又把它给擦了,换成了“深渊”。“钢铁之泪”在“混凝土的空虚笑容”中,她圈出了“钢铁之泪”。
之后她又写下“谁说一定要幸福”,皱起眉头,盯着纸上的字,倒带,同一段音乐来回听了好几次。
看来她对这段歌词不是很满意,却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来。
键盘手演奏的旋律,从晶的耳机里漏了出来。晶自己也在哼哼。
鲛岛看了看五线谱上写好的歌词。
Get Away 大家都说 赶紧离开 这里是城市的深渊 哭声喊声 夜夜回响Get Away 大家都说 赶紧离开 这里是城市的深渊 悲痛哀叹 日日不断你不可能理解的乐趣 就在午夜过后的此处
Get Away 大家都说 赶紧出去 这里是黑暗的深渊 哭声喊声 夜夜回响Get Away 大家都说 赶紧出去 这里是黑暗的深渊 悲痛哀叹 日日不断But Stay Here 钢铁之泪 一口饮下 谁说一定要幸福——
看来晶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