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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品包装箱是被拖进舱内,而不是抬进去的。而且在拖拽痕迹上,我们发现了两种不同的鞋印:一种是军用作战靴的印迹,另一种是普通的橡胶雨靴印迹。”
杨洛的脑海中快速拼接着这些碎片:“也就是说,至少有两批人参与了毒品的搬运:一批可能是军人或武装人员(作战靴),另一批可能是普通劳工(雨靴)。”
“我们认为是的。”陈默道,“另外,我们在‘澜湾8号’的驾驶舱里发现了一个被遗漏的证据:一块沾有油污的抹布,上面检测出了大麻残留物和两个人的唾液dNA。已经封存送检。”
视频通话暂时中断,陈默那边需要继续勘查。指挥室里的气氛却更加凝重。
杨洛转身面向技术组:“龙鑫,你们对通信信号的分析有什么进展?”
龙鑫快步走到大屏幕前,调出一张信号分布图:“我们锁定了三个可疑信号源,全部位于缅甸大其力附近。信号活动时间从7月24日下午3点开始,一直持续到晚上11点——也就是案发前后。这三个信号源使用了一套简单的跳频加密,我们的技术人员正在尝试破解。”
他放大地图上的一个点:“最可疑的是这个信号源,它位于大其力东南方向约8公里的一处河边村落。根据卫星影像,该村落在案发前三天有异常的人员聚集,车辆进出频繁。案发后第二天,人员突然散去。”
“能识别出是什么人吗?”杨洛问。
“正在尝试。”龙鑫切换画面,显示出几张经过增强处理的卫星照片,“由于云层遮挡和拍摄角度问题,人脸识别很困难。但我们通过体型和行动模式分析,可以判断其中至少有一部分人受过军事训练——他们的站姿、行走时的队列感,与普通人明显不同。”
这时,敖钦接入了汇报:“杨局,我们境内排查组也有发现。”
“讲。”
敖钦翻开笔记本:“我们对十三名遇难船员的家属和同事进行了第二轮深入走访。有两个重要情况:第一,‘澜湾6号’船长刘大民的儿子透露,他父亲在出发前三天曾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通话时间约两分钟。刘大民接完电话后情绪明显低落,但没跟家人说什么。我们正在调取刘大民的通信记录。”
“第二,”他继续,“‘澜湾8号’上的年轻船员小王,他的未婚妻告诉我们,小王在出发前曾跟她说过‘这趟跑完就不干了,太危险’。追问下,小王提到最近半年在湄公河上跑船‘不太平’,说有几次夜里看到过‘没有灯的快艇在江面上乱窜’,还有船友传说‘有人在江上收保护费’。”
“保护费?”杨洛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是的,但都是传言,没有实际证据。”敖钦道,“我们已经布置下去,对澜湾县所有航运从业人员进行摸排,收集类似线索。”
就在此时,指挥室里的另一部加密电话响起。工作人员接听后,快步走到杨洛身边:“杨局,是岩保副局长从沧澜打来的,说有紧急情况。”
“接过来,放免提。”
电话接通,岩保浑厚的声音传来,背景里能听到隐约的江水声和风声。
“杨局,我这边有重大发现。”岩保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显然是在赶路或隐蔽状态下通话,“我通过一个老关系,联系上了缅甸勐腊县的一个中间人。他透露,案发前一周,有人在大其力的黑市上大量收购二手快艇和军用救生衣,还招募‘懂水性、会用枪’的人,开价很高。”
“什么人收的?”杨洛追问。
“出面的是几个缅甸当地人,但中间人说,他偷听到这些人用泰语交谈时提到一个词——‘塔昆老板’。”
指挥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塔昆——这个名字在专案组前期情报梳理中已经出现过。活跃在金三角北部的毒枭,控制着从缅北到泰北的毒品运输线,与缅甸地方武装“勐腊军”关系密切,据传在泰国和老挝也有保护伞。
岩保继续道:“更关键的是,中间人说,那些被招募的人里,有一个是他的远房亲戚。这个亲戚在案发后第三天偷偷跑回来,说‘那趟活出大事了,死了好多人’。他透露,行动那晚,他们乘三艘快艇从大其力出发,在江心岛附近接应了另一批‘穿制服的人’,然后一起袭击了两艘中国货船。”
“穿制服的人?什么制服?”
“他说看不清,但那些人的装备很精良,行动很专业,说话带缅北口音。而且...”岩保顿了顿,“他说那些‘穿制服的人’在控制船只后,从快艇上搬了一些‘绿色的箱子’上货船,然后命令他们这些招募来的人‘把船上的货扔到江里,把这些箱子摆好’。”
“绿色的箱子...”杨洛重复着,看向大屏幕上陈默之前发回的毒品包装照片——那些甲基苯丙胺片剂正是装在绿色塑料转运箱里。
“那个亲戚现在在哪?”杨洛问。
“躲起来了,很害怕。”岩保道,“中间人说,如果能保证他亲戚的安全,并且给一笔钱,他可以说服亲戚出来作证。但我需要授权和经费。”
杨洛看向张华。张华立即点头:“经费没问题,马上可以安排。安全方面...”
王斌接过话头:“可以安排秘密通道,把人接进境内保护起来。但要快,这种人随时可能被灭口。”
“岩保,你全权处理。”杨洛果断下令,“经费和安全保障马上到位。你要确保证人的绝对安全,并且尽快获取详细证言,特别是关于‘塔昆老板’和那些‘穿制服的人’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