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着一块蓝色的指示牌,上面写着“樱桃村”。这与杨洛记忆中那条晴天尘土飞扬、雨天泥泞不堪的土路截然不同。
“车就停这儿吧。”杨洛说,“我自己走进去看看。你在这儿等我。”
“杨书记,路还远,我陪您……”王刚有些不放心。
“不用。我想自己走走。电话保持畅通就行。”杨洛推开车门,下了车。
清晨山区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微凉。他深吸了一口气,沿着水泥路,向村子方向走去。路不宽,但保养得很好,两旁是茂密的灌木和零星的高大乔木。走了大约十几分钟,转过一个山坳,村子的轮廓便出现在眼前。
杨洛停下了脚步,站在路边一处稍微开阔的坡地上,静静地望着。
眼前的樱桃村,与他记忆中的那个破败、灰暗、了无生气的村落,已经判若云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整洁的村道。水泥路不仅通到了村口,更如同毛细血管般,延伸到了村内每一片相对集中的居住区,路面干净,看不到积水和垃圾。道路两旁,整齐地竖立着太阳能路灯。
村中的房屋,大部分已经焕然一新。虽然还能看到少数几栋老旧的土坯房,但主体已是统一规划、白墙灰瓦的砖混结构新居,房前屋后大多围着小院,院里种着蔬菜瓜果,有的还开着鲜艳的花。许多屋顶上,都安装着太阳能热水器和卫星电视接收器。一些条件更好的,还在房前停放着摩托车或小型的农用三轮车。
村中央那片相对平坦的空地,被建成了一个小广场。广场一侧是崭新的村委会二层小楼,楼前旗杆上,红旗迎风飘扬。小楼旁边,是一间挂着“电子商务服务站”和“村级物流收寄点”牌子的平房,门口停着一辆喷涂着快递公司标识的面包车。广场另一侧,则安装着一些健身器材,几个老人正慢悠悠地活动着身体,旁边还有几个孩子在追逐嬉戏。
更让杨洛注意的是,村里似乎有了稳定的产业痕迹。在村子外围靠近山坡的地方,他看到了连片的、覆盖着白色塑料薄膜的大棚,在晨光下泛着光。虽然看不清里面具体种着什么,但规模不小。靠近村口的地方,还有一个用栅栏围起来的养殖场,依稀能听到牲畜的叫声。
村里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鸡鸣犬吠,以及老人呼唤孩子的声音。炊烟从一些房顶的烟囱袅袅升起,融入清晨淡蓝色的天幕。一切都显得安宁、有序,充满了一种缓慢而扎实的生活气息。
杨洛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一切。他看到广场上一位穿着彝族传统服饰的老奶奶,正坐在石凳上,眯着眼睛晒太阳,脸上是安逸平和的神情;他看到一位中年妇女提着篮子从大棚方向走来,篮子里装着新鲜的蔬菜;他看到“电商服务站”里,一个年轻人正在电脑前忙碌着;他看到几个半大的孩子背着书包,沿着水泥路向村外走去,大概是去镇上上学……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变,没有流光溢彩的繁华,有的只是基础设施的完善,人居环境的改善,产业萌芽的出现,以及那份弥漫在空气中、最为珍贵的安宁与希望。这,或许就是“脱贫攻坚成果巩固”“乡村振兴有效衔接”在这些最偏远村落最真实、最朴素的呈现。它不是写在报告里的漂亮数据,而是体现在一条路、一盏灯、一间新房、一个大棚、一位老人安详的脸上、一个孩子上学的背影里。
杨洛的心中,没有激动,没有感慨万千,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透明的了然与慰藉。他想起了五年前那个泥泞的午后,村支书指着干涸的水窖时绝望的眼神;想起了在威宁座谈会上,那位名叫李翠花的大姐对子女上学、老人看病的深切担忧;想起了自己曾无数次在会议和文件中强调的“要让群众有实实在在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
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宁静而充满生机的小山村,他仿佛看到了那一切抽象的理念与艰苦的努力,最终化为了这具体可感的人间烟火。是的,路修通了,水安全了,房子新了,看病上学方便了,家门口有了挣钱的活路,外出的人回来了,孩子有父母陪伴了,老人可以安心养老了……这些看似平常的点滴,对于生活在这里的每一户人家来说,就是天翻地覆的变化,就是“美好生活”最真切的含义。
他站在这里,像一个沉默的观察者,又像一个即将离去的归人。他没有走进村子,没有去村委会,没有惊动任何一位村民或干部。他知道,一旦他出现,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也会立刻打破这份宁静,让这次纯粹的“再看一眼”变成一场形式大于意义的“视察”或“告别”。他不想那样。他只想以这种方式,与自己这五年的工作,与这片土地上发生的静默而伟大的改变,进行一次安静的、无言的对话与告别。
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山间的薄雾,将整个村庄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广场上的老人多了几个,他们聚在一起,用杨洛听不懂的彝语低声交谈着,偶尔发出豁达的笑声。电商服务站门口,那个年轻人搬出几箱打包好的货物,放进了快递车里。养殖场那边,传来更有活力的牲畜叫声,伴随着饲养员吆喝的声音。
一切都在苏醒,在按照自己的节奏运转。这个曾经被贫困和闭塞紧紧束缚的村庄,已经挣脱了枷锁,虽然前路依然漫长,还有很多需要提升的地方,但它已经稳稳地站在了新的起点上,充满了向着更好生活迈进的可能。
杨洛又静静地站了许久,仿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