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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只手上,按照经验快速地尝试新钥匙。
盘瓠松开咬得鲜血淋漓的手臂,又要去咬另一只手。
结果嘴被缚灵索牢牢束缚,它被高大的青年一脚踹开,滚在石板路上,发出嗷汪的痛呼声。
两个受了伤的家伙都不好过。
几秒后,门被打开了。
明仪阳侧身闪入,把要跑过来的大黄狗啪地关在门外。
门口传来狗子刨门的声音,除却这一点,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成了串的血顺着青年漂亮的指节往下淌,淌过青筋的脉络和起伏的骨,修剪整齐的指甲,跌在昂贵的紫檀香木地板上。
他径直踩上地板,匆忙得鞋都没换,当然,到了这种时候,没人会记得还要换鞋这种小细节。
走廊里没有光,客厅里也没有,如此就凸显出二楼尽头的微弱灯光。
青年走上台阶,门是虚掩的,还没进去,他已经嗅到浓烈的怪味。
像血和某些化学材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不好闻,且会给人带来一种闻了会不会中毒的疑虑。
但他的直觉强烈地告诉他,言祈灵就在里面。
银发青年握住了虚掩的门框,却没有马上拉开。
他听不到任何动静,从门上的磨砂小窗里,也没有见到任何活物移动的虚影。
扣住木板的五指骤然紧绷,青年缓慢地推开了门。
汹涌的光迎面而来,将他高大身影吞噬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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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瓠等了几分钟终于积攒起重新变化的力量,等他变成人以后,失去控制的缚灵索应声而落,跌在地上,就像一卷普通的绳索。
这期间,他的手机被人打了无数通电话。
他知道,这点时间完全够明仪阳找到安置先生的房间,该看的东西,估计一个不落的都看完了。
此时他倒不着急了。
从容地捡起自己掉在地上的裤子,它接通了电话,用脑袋和肩膀夹着手机,开始穿衣服。
不等他“喂”,那边就传来池子鹤破口大骂的声音:
“你在干嘛!我打了十多通电话给你,居然他妈的现在才接!是都聋了吗?!”
盘瓠被骂也没什么情绪波动,反而很无奈地深深叹气:
“池先生别骂了,刚才明先生不知道怎么过来了,非要闯进来。我竭力拦他,还是没拦住,现下打得两败俱伤,我狗头都给他踢飞。这年头的年轻人,力气简直跟牛有得一拼。”
“卧槽,我就说怎么给这家伙打电话他居然不接!他还敢跟你打架,他还敢擅闯民宅?!你给我开免提,我骂死他!”
盘瓠穿好裤子和围裙,找到自己破损的墨镜戴上,绕到后院打开玻璃门的锁,进了客厅。
二楼灯光很亮,之前虚掩的门显然是被人给打开了。
盘瓠边上楼边同池子鹤聊天:
“你电话打得这样急,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不是,你就在言祈灵身边你还问我有什么事!能有什么事,言祈灵供奉在佘家村的命铃都碎了!凌霜现在担心得厉害,已经开始布置‘乞莲阵’了,你三天之内,把言祈灵送来。”
盘瓠沉默片刻,又叹气:
“只怕不是很好送……”
他缓慢地推开门,手机里的池子鹤还在喋喋不休:
“能有什么不好送的,明仪阳认识些搞运输的,你们通过货车走高速过来,别用公共交通就行。”
盘瓠看着跪在浴缸前背对着自己的银发青年,一时不知该回答什么:
“……倒不是运输的问题。”
浴室里一片狼藉。
不知名的液体姹紫嫣红从浴缸里直开到天花板上。
此刻天花板还在粘稠地往下滴落这些带着草腥味的液体,它们有些落在青年的发间,晕成或紫或红的颜色,倒像是他本身的血迹。
地上拉开张大塑料布,上面是收拾到一半的碎块。
这些碎块都是方方正正,不大不小刚好一厘米左右的立方体。
这里面有肉块有骨头,细密地堆着,如黏胶玩具挨在一处。
如果这些东西不是盘瓠亲自捡起来的,他不会相信这原是属于人体组织的一部分。
是的,先生睡着了。
他的身体碎成这个样子,不睡也得睡了。
浴缸里的水完全沁成黑色,只有水面边缘凝固出的黑红污垢,能证明这池水本真的颜色。
跪在浴缸前的青年似乎是用了很大的决心,才回过头来看他。
盘瓠有刹那的怔忪。
